褚暄转念一想，这确实不像兄的行事风格，便什么也没说，撇他走了。

途经瑞金坊，挑了两只珠，又经卖玩的小摊，问小贩：“七岁和五岁的小郎喜玩什么？”

褚暄这才说了因由：“周元诺中状元，今日摆烧尾宴，邀我赴宴，我想送方砚台贺礼，咱家库房里不是有现成的么, 昨日就跟母亲说了, 不知为何现在也没给我。”

“换宣笔什么？”

“陆家。”褚昉脆地回答。

他这般躲闪，褚暄也没再勉，想了想，说：“算了，我去九娘借钱，先买一方砚台吧。”

。

褚昉阻胞弟，“你怎能妻的私财？”

临别，褚暄才想起来问：“三哥，你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宣笔工细，刚柔得中，且装模雅致，受文人墨客推崇，甚至被朝廷列为贡品，可谓笔之首，其价格自是不菲。

“我有用。”又是这句。

“那这不是救急吗？”褚暄一儿也不难为。

褚昉意识往后一撤手，“我有用，匀不得。”

第35章 拜访陆家 ◇

褚昉唤人近前, 问：“在这里什么？今日不必当差么？”

褚暄也不知这个“用”有何需要藏着掖着的，但兄不说，他自知问不来，没再徒劳，拿了玉佩府。

三哥好好的要宣城紫毫什么？

褚昉皱眉, 他竟没料到表妹如此难缠，连母亲都劝不动。

◎现在说一别两宽，不觉得晚了么◎

褚暄夫妇好，褚暄并不觉得从妻那里借钱是什么丢人的事，但褚昉不想胞弟这样，想了一会儿，摸随玉佩给胞弟：“拿去集玉阁抵押，换一方砚台和一支宣城紫毫。”

褚昉并未立即打离开，勒原地转了几圈，折回集玉阁又拿了一支宣笔，还掌柜借了些银钱。

“不必。”褚昉神淡漠地否了胞弟的主意。

另，弃文勿告，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，各自留些面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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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暄惑了一瞬，想起兄征西疆之前的异样，想他大约因包庇表一事惹恼了嫂嫂，心中有愧，生了哄诱之心，这是要上陆家接人去，那宣笔约就是给陆父带的礼，遂顺□□待了句：“嫂嫂不是还有弟弟妹妹和侄儿吗，你再带些好玩的小东西去，礼多人不怪，定能把嫂嫂接回来！”

褚暄无奈地摇摇，看向褚昉手中拎着的错金漆木匣, 灵机一动, 睛都亮了, “三哥, 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，可否匀我一件小？我总不能空手去赴宴吧！”

兄弟二人相伴到集玉阁，换了笔砚之后各取所需，分扬镳。

翌日, 褚昉临门，见褚暄竟未去当差，在前院来回踱步, 似有些烦心。

褚昉默了一息，说：“那你在这里徘徊作何，怎么不去找母亲拿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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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暄叹气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没去，我去了, 还没门就听见哭声一片, 有表的，有果儿和五郎的，生离死别一般，不知的，以为咱们褚家怎么苛待表母呢！烦都烦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