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祁苗的状态有些不对，难免有些影响到作为同桌的她。

辛夷从厕所回来就看到祁苗课桌上连带着她的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，祁苗本人举着个工巧的镜，着眉笔描眉。

“辛夷，好看吗？”祁苗半张脸，歪着看她。

虽然辛夷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和她关系好到这样了，但是祁苗无疑是好看的。辛夷坐后冲祁苗认真地了。

“谢谢。”祁苗弯着睛笑，“你待会要不要去找梁正？”

……

“我不找他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给他？”

“…也没有。”

“我昨晚看到他的烟在你书包里，我拿去给他吧？”

辛夷愣了一。

“金陵十二钗，不是他的吗？”

“你看错了。”辛夷了，觉得有，拿着杯起去教室后面接，留皱着眉苦恼的祁苗。

日过得很快。

在和梁正据理力争后，辛夷才得到一个“床上听他的，床听她的”结果。

他完成得很好，不再来三楼找她，也不再莫名其妙迫她在学校里那些事。只中午在堂遇到，辛夷不怎么暗示让他不要过来，他都非要往她边坐。

不过就一顿饭的时间，辛夷也就随他了。

梁正不算重，有时候周五放学或者周末也只是带她去玩，并不是非要同她。

所以大上，辛夷在这段被迫开始的恋里过得还算不错，也能够安心学习。

后来大学时辛夷带外省的室友游玩，她才发现羊城大多数的景竟然都存在她和梁正留的记忆。

梁绍仁是在五月最后一个周五的时候才知梁正打算国的。

蒋女士其实一开始没当真，以为就是小孩间的较劲儿，梁正被梁绍仁一通电话叫回老宅的时候她还在外省差。

梁老太太在楼吃果都能听到二楼书房传来两父的吵架声。

书房是完全中式的风格，梁绍仁靠在木椅上，指尖燃着烟，半阖着看书桌前站得笔的人。

少年大成人，不再是他记忆里闹着要找爸爸抱的小娃娃。梁绍仁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梁正在他面前像个刺猬一样，不笑又反骨，变得愈发地像自己。

梁绍仁抖了烟灰，才沉沉开：“梁正，你知你自己在什么吗？”

“知。”梁正声音低，大概是他爸气势太，他每次总觉得低了一截。

“不喜外官？”

其实梁正也不知自己喜不喜，但是这时候也只能着说：“不喜。”

梁绍仁默了两秒，“留学不是不行，英国不错。”

梁正只听了这半句，睛都亮了两分看着他爸，只是他爸又沉着声继续：“津剑桥你不选？嗯？”

“我选了人家就要啊？“某人又低着嘀嘀咕咕。

“你从小到大想要什么，我和你妈从来都有求必应。”梁绍仁把烟掐灭，扔烟灰缸里，语气冷漠：“这次，不行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我是你爸。“

梁正嗤笑，一脸挑衅又怨恨：“你轨的时候你和女大学生厮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爸？”

烟灰缸成一抛线，砸向梁正的额角，随后砰的一声落在地。

梁正只觉额有落，可前梁绍仁冷漠地看他，彷佛看一个不懂事讨人厌的熊孩。

梁绍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：“看不来，我们梁家还？”

听见这话，梁正猛地抬看向梁绍仁，他没说话，里却戒备明显。

“你知自己多大吗？你知自己未来还有多吗？你知前途意味着什么吗？你到底是怎么确认自己以后不会遇到比这更让你动心的姑娘了？”

梁正觉得，这大概是他爸有史以来对他说过最的一句话了。他好像听去了，又好像没有，只觉得这超了他这个年纪所思考的范畴。

后来他一个人在英国时回想今天，他才确认他不会遇到再让他心动的女孩。

他想就算重来一次，他还是他，还是会和当年一样的选择。

人在后悔时总觉得如果重来一次的话，会去不同的选择。

可我们都忘了，就算回到过去，我们还是我们，是心或者说，是命运驱使着我们不循环往复多少次，都依然会同一个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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