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厌恶傅严。

也厌恶傅清韫。

他们总是将香传承挂在嘴边。

不懂变通，墨守成规。

虚伪至极！

傅清韫平静的面容上透着一丝冷意，他眸暗了黯淡。

“云阁近三千人，有三分之二是香师。你说香迂腐，你有真的问过云阁的香师是怎么想的吗？”

傅清韫的怒意渐显，“香或会是未来的主。但香的非遗传承对香师来说，香不仅是一门职业、兴趣，更是他们最崇的信仰。

“云阁的存在，就是为了他们守护信仰。”

“这是云阁的立之本！”

他的嗓音逐渐加重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音腔微颤。

傅天戈不语，只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在他看来，香终将被香所替代。

如傅清韫的命一样，咬着最后一气逞着匹夫之勇。

“八年前，是我雇人撞伤你，将你卖黑市，这些都是我的！”

傅天戈凄厉的冷笑着，“但时至今日我没半后悔，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在你失忆的时候直接把你杀死！”

他声音低沉，“如果重来一次，我一定不会对你手。”

傅天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。

黑沉的夜，树影摇晃。

幽冷的月光洒在傅天戈的上，将他的五官埋没在一片影之。

他背对着傅清韫，朦胧之中那颀的背影中透着淡淡的凄冷，宽厚的脊背上，是他对云阁兴衰的执念。

“我可以不把这些东西给警察，条件是你主动离开云阁。”

傅清韫说。

傅天戈苦笑一声，“我会离开云阁。”也会让你死。

他迈着步回了车，暗的尾灯消失在山林间，傅清韫望着远去的车影久久无法平静。

他能理解傅天戈，但不认同。

如爷爷说的一样。

傅天戈太推崇香了。

如果傅天戈掌云阁，香必将没落。

这是爷爷遗嘱里的话。

但，还有后半句。

——若傅天戈能正视香，他会是极好的傅家家主。

经此一夜，傅清韫还确认了一件事。

傅天戈不是给爷爷毒的凶手。

第39章 我想你了

别墅里。

“九海，听说殷氏最近来了一个大客，晚上聚餐的时候怎么没叫文青啊？文青再怎么说也是门组……”

女人靠在殷九海的肩膀上，温声说着。

话还没说完，殷九海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。

他一个字也没说，兀自拿起挂在沙发上的西装，起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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