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亚桐动作夸张地呼一气：“好了，放气了。”

凌游大笑，略微低，问：“那，你今晚上睡哪儿？”

杨亚桐凑近，轻声说：“睡你上。”

午是凌游上门诊的时间，他在班车上打开手机前置摄像，仔细观察自己的脸。

“这要是能留一条疤，我就会从一个只是得帅的医生变成一个有故事的医生，别人会觉得这是个茬，不好惹。”

“不会留疤的，只伤了一，现在都快看不来了。”

“血了都！你这个医生太没责任心了，一都不当回事，我要投诉你。”

杨亚桐瞥了他一：“请这位患者不要碰瓷，你这多划破了一表层，懂么，伤不到真层又没有发炎，不会留疤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没伤到真层？我脸那么薄！”

“你——”杨亚桐笑，“真好意思说，是谁说要赖着我的，还说我骗走你初夜。”

“这都是事实，别想狡辩！”

你戳我一，我掐你一把，他们俩在班车后排打闹，又不敢太大声，只闹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孙奚从前排探过：“你俩几岁了！”

杨亚桐立刻正襟危坐，凌游却还不忘弯起手肘捣他一：“学生不听话，欠收拾。”

“我看你才欠收拾！”他叹了气，“哎你咋想的，没事跟老蓝吵什么？”

“他说话太难听。”

“你觉得你说话好听？”

“哎呀大不了回去跟他歉呗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孙奚想了想，“你俩稍微注意一，我觉得老蓝是看什么来了，故意旁敲侧击。”

“他那叫旁敲侧击？他都直接说到我脸上了。说我就算了，杨亚桐没招惹过他，就多问了几句，他就开始质疑人家的医德和人品，这谁忍得去啊。”

孙奚无奈摇摇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不提了，反正你俩最近低调一，没事不要在他面前晃悠。”

临近班，凌游接诊了一位女患者，于晶。他很少见到这么浩浩的阵容，于晶本人、两个妹妹、儿、儿媳、加一个外甥，一行六人了诊室，把这个小空间得满满当当，患者和家属抢着发言，更是让这间屋变成了每人都有麦克风的ktv，闹得不像话。

凌游等了几分钟，才提音量说：“可以了，从现在开始，我提问，你们回答，未经允许尽量不发言，可以到吗？”

他转向于晶的儿：“我看半个月前你母亲有过门诊就诊记录，两个问题，第一，开的两药有没有时吃，有没有效，第二，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就诊？”

“药吃了，是有一效果，她话没那么多了。但是上个星期我结婚，她跟我岳父一言不合又大吵大闹，在婚礼上又哭又叫的。医生，全的亲朋好友都在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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