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杨亚桐居然准时现在神一科病区门等开门。

“转神经科了，预后良好。”

凌游一慌：“哦行行行，你想在这儿就在这儿吧，没关系的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亚桐，你妈妈今天早晨了车祸，送到了一附院，快来！”

杨亚桐看向窗外，随风摇曳的树梢，和他漾的心产生了同频共振，却突然冒一没来由的沮丧：就算他每天都跟着凌游的排班，距离自己再也没机会偷偷看他，只剩四周的时间了。

凌游难掩讶异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一明一灭

他避开了凌游的视线，那张笑脸太过诱人，让他不禁怀疑起这张脸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，是为了让全人类觉到快乐么？还是只有他自己？

妈了。”

昨天夜里，杨亚桐在icu门坐着。“妈妈生死未卜”这个念拖住他，从空坠，没有尽似的，每次icu的移门缓缓打开，他就悬停在半空，确定是和自己无关的消息，便继续落。

杨亚桐盯着他的睛，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了，一层雾抚上他的。逆着光，凌游的廓有夕落霞般的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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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。”他很难理解自己从哪儿冒来的一委屈，“我……没别的地方可以去，也不知该嘛，就想找事……”

“手术完了，在icu。”

“所以师兄这次又救了一个病人。”

“来实习啊。”

“那你还来嘛？”

“你母亲，没事了么？”

凌游狡黠一笑：“不过你也可以当我是个擅偷懒的，能不收病人就不收，千方百计要往外转。”

夜晚的医院走廊，日光灯已经关了，路灯的光透来，窗格在墙上筑造了一些几何图案。杨亚桐盯着那些光线的廓，迫自己思考一些病以外的节，突然想起舅舅说过，幸好有路人及时替妈妈急救，不然她都撑不到医院，再联想到早晨凌游迟到——

杨亚桐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绪，是厚的动和震撼，对，可能就是他！

他极力压抑心里的悸动，疯狂地在各个短视频、各个互动平台上搜索“华园路车祸”的消息，但几乎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模糊的、晃动的，直到在某个只有秒钟的视频里看见一个穿粉t恤的背影一闪而过，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人。

尚未来得及伤悲秋，杨亚桐接到了一个电话：

原来病人家属，是这样的心，无穷无尽的茫然。

杨亚桐跟着笑，直觉他不是这样的人。越是优秀，越是有这轻描淡写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