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人充满善意这，你很像鹏哥。不过在这地方，你得学会铁石心。”

“然后看你直接摔地上？事后再找茬搞我？”

“呵…我又不是闻鼎天，不会私愤。不过前半句是对的，你得学会无视。界充满了欺骗，哪怕是在信任的人，也有可能在不经意之间背叛你…呵。甚至有可能他背叛你的时候，还觉得只是为你好。”

池一鸣听得皱眉，如果说前半句还勉算是闻翼对他的‘教育’，那后半句明显就是另有所指，再联想到鹰的覆灭，很快一个念就冒了来。

“你被信任的人背叛过？”

闻翼了，意外得诚实。

“是谁？”

“我想以你的聪明，不会猜不到答案。”

能留在闻翼边的人并不多，而这其中池一鸣认识得就更是掰着指就能数得来的程度。周炜和闻跃新，一个与闻氏无关、一个年龄太小对不上，至于姨，虽然看起来是最熟悉闻翼的人，但女人明显连闻翼被关的原因都不知，排除掉这些闻翼边最亲近的人，答案已经呼之了。

那人从一开始就莫名奇妙的针对行为、若有若无的暗示、以及最近的禁闭和消失。

“你把背叛者留在边？”

“严格来说…他不算背叛我。只是他自以为是为我好，却成了闻鼎天顺藤摸瓜铲除鹰的那条藤。当年鹰牺牲掉的人可远不止十二人，譬如那个拼死掩护鹏哥逃离，最后被闻鼎天当我的替上报的组织成员，除他之外，还有很多人。荣嘉说要为卖我而赎罪，我也要为鹰牺牲的那些人赎罪，所以我把他留在边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
“你活得可真累。”

“呵…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过去的碎片已经借由闻翼之拼凑补全，池一鸣已经对于养父、界大叛以及闻翼这个人有了相对足够的了解。这其中闻翼亲说过的话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些‘上层人士’的风言风语又为池一鸣指了另一可能。

“你之前说在我上看到了自己的影，很巧的是最早我替你席的那次酒会，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也说过相似的话。你说给我权利，好奇我怎么，是在复刻曾经的自己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我是不是该谢你没有像闻鼎天那样狠手对我？”

而这一次，闻翼沉默了。他没有回答，池一鸣顺着这个思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。

“鹰…没有完全覆灭，对么？”

闻翼愣了，随即笑着：“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机，这样我反而更不愿意放你走了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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