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舟衍：“……”他终于非常不甘心地睁开，看着元雪, 最终“嗯”了一声。

手还没撒开。

元雪倒是想要爬起——只可惜他的肢实在被缠绕得太了。除非是以攻击为目的，否则一瞬间居然很难挣脱开来。

在发现这一后，元雪很是沉默了一。

一贯冷冽的神当中, 居然也现了一类似于……无计可施的茫然。

半晌, 元雪开, “徐莹要离开了, 我要去送她。”

这句话当然是对戒舟衍的解释, 算是元雪……哄人的一方式。比如他此刻也很认真地补充，“送她离开后，我会回来，继续补偿你的‘时间’。”

戒舟衍还是沉闷得一声不吭，但他其实是不忍心让元雪为难的。以至于元雪态度稍微来了一些，和他“讲理”，并且许以某些让他很难以拒绝的承诺的时候，无计可施的又变成了戒舟衍。

他是不喜让元雪为难的，于是很习惯地克制起来了自己接近于无限膨胀的望——这一对他来说其实是很奇怪的。

戒舟衍意识到，他的野心和望都应该无限的膨胀才对，这世界上本没有应该让他犹豫、让他收束自我的东西，他生来应该是肆意妄为的。喜吞噬、破坏，是一切的反面，是不规律、不稳定、危险得让人厌恶的。

可是另一方面，他好像又不讨厌这被“束缚”的觉。

被元雪牵制。他不讨厌。

好像浪的小狗会喜自己钻项圈里，而心满意足的将绳的另一端到主人的手上那样。甚至想到绳索另一端的人，都会让戒舟衍觉到某久违的平定与安心。

最终，戒舟衍还是微微低，冰凉的落在元雪的鼻梁，又微微，落在了同样柔的上。

这一切动作对于戒舟衍的记忆而言，都是相当陌生的。

他醒来后所能接受的记忆非常的稀少，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，更别说这知识了。以至于他的动作相当的生疏，再最开始碰到那一片时，甚至相当莽撞地撞了过去。意识到可能碰疼了元雪后，又意识动作轻柔了起来，又不慎撬开了，接到里面更层、柔，甜到让尖微微发麻的滋味。

于是这个吻从最开始的碰撞变成了吻，戒舟衍也开始无师自通起来，会用缠绕着元雪最柔的里，气息仿佛如一。

即便直到现在，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——不过在这方面，他非常刻意地放纵了一自己的随心所。

很喜，所以要这么。

戒舟衍想。

而元雪没有拒绝他，也从某方面鼓励了他的行动。

元雪的确没有拒绝。

甚至最开始的时候，他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吻——戒舟衍更像是轻轻一低，不慎碰到了他。而后面的碰撞，就更碾碎了那一暧昧的意味，元雪除了觉到被力不怎么温柔的碰外，倒是也没有什么别的觉的——

直到戒舟衍非常固执的将伸了来，元雪才意识到，这或许是一个亲吻。

这发生在人类之间的特定的、亲密的行为，一向只存在于元雪的资料库中，作为一信息数据展览。不过对于元雪而言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最开始的亲吻也是发生在任务里，要引导藏在学院的“规则”。

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？

元雪很认真的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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