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梦半醒的状态都本能地回到与沈云铮一起待过的小房间睡觉，沈持让有些讶然。

沉默片刻，他糊其词地问：“就这么喜？”

洗了脸正要洁面纸脸的动作一顿，周季昂侧过脸看向他，怔了好一会儿，语气中有些藏不住的张：“你知？”

“你这么明显，”沈持让在刷牙，说话有模糊，“我当然知。”

滴顺着往掉，周季昂一眨睛，睫上挂着的珠也悄然无声的没了影。他的耳朵渐渐变红，一个以沈持让的名字命名的乐队又开始在他的心房动。

周季昂没想到沈持让知自己喜他，一时不知该说哪句话好。

沈持让看起来很淡定，似乎这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，又或者他说来的目的就是想就此把这页翻篇。

但周季昂不愿翻篇，他揣着这份心思在沈持让边待了五年，不想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翻过去。他盯着沈持让，尽量平静地说：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
还能怎么想？沈持让心想，当然是趁早分开。

周季昂现在的表让他说不这句话，多少有于心不忍。沈持让打开龙洗牙刷杯，放缓语气，决定循序渐。

反正已经和周季昂挑明，后面再慢慢给两人思想工作也不迟。

他撂对两个弟弟对象的态度：“我个人是能接受的，但是阿季，这也不是我个就能成的事儿。”

周季昂没接过他爸妈，要让两个老古板接受同恋简直比登天还难，何况周季昂拐的还是他们最疼的小儿。

所以就算沈持让接受也没什么用。

从厕所去时，他安地拍了拍周季昂的肩膀。

虽不是直接了断的说让两人分开，沈持让估摸周季昂应该是听懂了，对方当时好一阵儿都傻愣愣的没反应。

不知是不是现在回过神来了，决定采取迂回战术，一个劲儿的讨好他。

厂在孟拉格市边缘地带，从市中心乘轻轨过去要一个多小时，了车再转公，到站还要打个租车才能到地方。

这么换来换去太麻烦，所以沈持让启动他停车库一个月没开三次的白大众。

周季昂坐在副驾驶，手上拿着刚在加油站买的乌龙茶，问沈持让喝不喝。

从早上十一直开到十二过，沈持让开车时心度集中，像在考科目三。他神都没飘一，说：“没空。”

副驾驶没了声儿，几秒后，周季昂拧开瓶盖直接送到沈持让的嘴边。怕洒来，他的目光盯着沈持让的嘴，把控着瓶的倾斜度。

“喝吧，”周季昂说，“我给你拿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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