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净之被这话刺得浑一震，眶跟着开始酸胀发，缓了几缓，颤声：“……您非要这么讲话吗，爸？”

他垂在侧的手握拳，指甲掐里，“我原本回来是想好好跟你谈谈的，李济州也这样说，他说你们现在应该很需要我。”

“但现在看来，你们好像并不需要……”他低看着地面，费力扯了扯嘴角，很快有温的从角落，他眨了眨，继续哑声：“……我甚至想着，待会儿还得过去跟妈歉，是我不好，一时冲动说错话，伤了你们的心，我真不是有意的，我很你们……可是为什么呢……我想问，为什么只有我这个当儿的需要悔过？”

黄淮笙定定地看着他，像是被什么蓦地击中，那双素来带着审视意味的睛一度涌现诸多复杂绪，然而还不等他晃过神，黄净之已经转大步星地朝外走去。

老家在旁边早就听得心惊，此刻抓到机会，忙疾步追上去哎哎哎了几声。

黄淮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，“让他走吧。”

叫声老板娘给他听听。

黄净之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圈，从斜晚照到暮昏暝，北方冬天的落日总给人一说不上来的苍凉，再一眨，比落日更苍凉的夜幕很快降，天空透着雾蒙蒙的灰，像在镜前糊了层塑料薄拍来的画面。

他本来是想打给李济州的，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不好，对方走时明明对他怀着期待，希望他能就此跟父母和解，可显而易见，他又搞砸了一切。

第三次经过同一个红绿灯路时，手机嗡嗡响起，他接通，电话那传来的声音温和沉静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黄净之缓缓：“我在开车。”

沿街成排的路灯恰好在他这句话后次第亮起，照着视野一片通明，他却蓦地眶发，随之泛上来层层叠叠的大酸楚。

“李济州，我想喝酒。”

那边无奈地笑，对他突如其来甚至有些无理的念也照单全收，拖着腔温柔：“好，但总得先让我知你在哪儿。”

“就上次那家酒吧。”黄净之尾音上扬，很有几分骄矜的意味：“我在那儿等你，快来。”

方凝取了片，来看见李济州一副准备走人的架势，还没等她问，直接：“我得走了，刚给净之打电话，听他声音不太对劲。”

方凝微愣：“他从家里来了？”

李济州语气里揣着的自责，叹：“我早该猜到的，他跟父母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。”

方凝了然，摆摆手说：“那你快去吧，我留把片拿给医生看看，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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