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目的地也不远了。

库来西捺住那一不断翻涌的烦躁，行忽略掉掺杂在其中的些许不安，正要继续前的时候，那边的低声议论却忽然转变为惊呼。

“天上！朝我们扑过来了！”

“快开枪啊！！！”

又是许多光束划破夜。

从天空降临的污染动作略显迟缓笨拙，被击中后摔落到地面，既不哀嚎也不嘶吼，如同无声坠的陨石。

它并没有发现自己压着什么东西。

倒是伤所在位置，紫黑的质须缓缓蠕动而，就像是一朵朵迎风招展的小。

第91章 阿冻：冷！贴贴！

黎明将至。

当第一缕晨光照伤痕累累的基地，还能活动的最后几只【蜂鸟】终于在心区的边缘地带发现了一个可疑的残骸。

通过影像记录的逐帧分析，残骸与目标的相似达90以上，再加上这形态的机械构造在黑塔十分罕见，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昨夜从库来西脱离并逃走的东西。

它已经被砸扁了。

用砸扁来形容可能还不太准确，某未知的大重压让它彻底支离破碎，从里到外都找不任何完好的位。

毁损到这程度，当然也就不可能再充当意识思维的移动载。

严澜直勾勾盯着镜传递回来的画面，眸缓缓浮现一抹困惑与迷茫。

……成功了吗？

还是又被他跑掉了？

正想着，心脏突然剧烈疼。

严澜的脸瞬间煞白，意识要去找药，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了似的，一举一动都变得尤其艰难。

低望去，映帘的是成片连绵不断的菌丝，柔洁白，生机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已经爬满了她的。

严澜愣怔数秒，心想原来如此。

确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，天穹破裂之后，各形态的污染都可以来黑塔。

菌丝最开始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孢，因此可以轻而易举穿过门窗的隙飘屋，落到她的肤上。

遇到合适的环境，孢便会快速生。纤细的菌丝无声无息扎人，纠缠着骨骼、血与神经，肆意掠夺养分，与此同时释放特殊的化学质，令她毫无所觉。

如果不是因为老病发作，她大概到死都不会知，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。

不过就算现在知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短短几次眨功夫里，菌丝已经攀上她的脸庞，而那些被侵蚀的位，别说是动起来，连神经知都不复存在。

严澜嗅到了死亡的气息，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。

但她的心还算平静。

对于这结局，尽不是早有预料，接受起来却并无难度。

该的事已经了，她不在乎还可以活多久。这条命本来就是要给女儿赔罪的，更何况牵连了那么多无辜者，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获得善终。

只不过还是没能确认库来西——那个最该死的东西——究竟是不是已经彻底死透，这多少让她到有些不甘心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最后的弥留之际似乎变得格外漫。

【蜂鸟】同步传回的影像现新的动静，画面上方角落里有一只大飞行的影由远及近，引起了严澜的注意。

它的速度很慢，甚至有跌跌撞撞，严澜清楚看见那千疮百孔的躯上，无数紫黑的须正在向外涌动着。

像是包裹的终于容纳不了，某更为邃可怖的存在即将破壳而。

严澜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些须。

她努力地去搜刮与之有关的记忆，但是被菌丝侵的大脑显然变得越发迟钝，只勉想起是与研究所有关的。

难是……逃跑的实验？

严澜无法继续思考去了，随着意识逐渐模糊，纷闪现的幻象开始不断侵蚀所剩不多的现实。

她好像看见了遥远过去的回响，丈夫温包容的笑意，女儿蹒跚学步的背影，一切都显得好而安宁。

“妈妈。”

呼唤声隐约传来，带着切的依恋。

严澜的瞳孔猛烈颤抖，的泪迅速充盈眶。

两分钟后，她就被那些看似柔弱易断的雪白菌丝彻底覆盖吞噬，半渣都没有剩。

连同一起消失的，还包括她十多年来的心路历程，如何在一次次机会破灭中陷偏执与极端的渊，决意利用曾经救助的人，不在乎害死更多毫无关系的人。

没有谁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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