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祖金符？”对面人睁着血红的双眸，语气似在赞叹，“胆量不错，居然能将我封住。”

柳遥抖得几乎站不住，虽然穆仙师有告知过他圣祖金符的大致用法。

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在急之居然真的能成功。

不过就算成功了也用不大，用在活死人上尚且只能维持一刻钟的能力，放在殷月离的上只会更加短暂。

可他确实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“你现在想要什么，”前人笑容温和，“和那个苦修士一样，再将我封在止戈山上二十几年？”

“不过可惜，你只是个普通人，恐怕还没有他那样的本事。”

“没有，”柳遥眶都红了，“我没想过要将你封起来，我只是想知，你为什么一定要抹除自己的人，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吗？”

“不是非要抹除人不可，”殷月离收起笑容，再没有一丝怜悯，“你该问我，当初为何要选中你，成为我的祭品。”

柳遥浑一僵，忽然明白过来。

祂早厌倦了这场假扮凡人的游戏，从沉睡醒来那刻起便想着将一切彻底终结。

柳遥是祂的祭品，也是祂为凡人的自己亲手选的那把刀。

二十年前，止戈山上那场围杀已经帮祂消磨掉大分的人，祂封闭了自己的意图，刻意与柳遥亲近，就是为了让柳遥将那柄短剑送祂的心，让祂仅存的人于痛苦中彻底消散，再不复存在。

只可惜，期间了一些差错。

也许是受到自人的影响，祂对柳遥似乎也升起了少许兴趣。

“不过无妨，”对面人红眸清澈，映银白的月光，“圣祖金符的效用有限，即便你清醒过来，我也能隐去你的记忆，让幻境不断重复。”

“久久去，早晚有一日能够成功。”

“而等成功之后，”祂温柔，“我会与你一起沉到黑暗，永远都不会分开。”

岩石，树，被白雪掩盖的枯草间，黑的影翻涌挣动。仿佛有无数视线一齐注视着柳遥。

“金符失效了，”祂走上前来，将手抚在柳遥的脸颊上，“再来一次，希望你这一回能够成功。”

“不会成功的，”思绪再次变得昏沉，柳遥努力扯住对方的衣袖，“人也好，神也好，我的月离只有一个。即便你没有骗我，我也永远都不可能对你动手。”

而这才是他之前几次醒来的真正原因。

殷月离曾经给他过蛊惑，只要他有半分想要抹去对方神的意图，那一剑早就已经落了。

“你想消磨掉人，是因为人让你痛苦，可喜怒哀乐，原本就是人的一分。”

“你可以隐去我的记忆，也可以继续尝试，随便多少次都没有关系。”柳遥声音微弱，已经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，几乎用尽浑的力气。

“可如果你到最后还是失败了，能不能给我一时间，我可以给你证明，人除了痛苦之外，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。”

祂没有松开手，只静静望着前人无力的抵抗。

“留来。”

冷风过林间，月亮始终悬挂在半空，薄薄的银纱笼罩在柳遥的面颊。

原本还是短剑形态的影再次化成黑猫，直接朝着殷月离扑来。

不知什么缘故，祂并没有躲开，任凭那一小团黑影落在自己的眉心。

大段记忆涌脑海，有两人一起吃饭的画面，有两人一起写字的画面，也有晴天里，祂举着伞，站在茶坊楼，柳遥从窗探来，冲祂甜甜一笑。

有声音越过那些画面，清晰落在祂的耳边。

“和我一起回家吧。”

树林，邵蒙拼命冲破幻境，一便看到山崖面影翻，重的血腥味压得他几乎无法挪动。

他知这是主已经完全找回力量的征兆，从今往后。作为凡人的皇将军将被彻底抹去，之后留的，只有边疆蛮荒信仰的邪神。

而就在邵蒙已然绝望之际，他看见银月落，日光从天边升起。

无小厮拼命挥舞着手臂，几乎手脚并用的，给他指着不远的方向。

邵蒙意识望过去。

山崖，晨曦映照之，殷月离神平静，怀里抱着一个已经熟睡的影！

尾声 正文完

经过接连几日的黑夜，天气难得晴朗。

碧空如洗，万里无云，的光照在人的上，让柳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。

伸完懒腰才发觉不对，连忙探车窗，问去村里打探消息的邵蒙。

“我记得咱们上山前似乎还在雪吧，怎么才过了一晚，雪就已经不见了？”

邵蒙上车，隔着车帘将新买来的糕递给柳遥，叹了气。

“不是不见了，是最近八天里都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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