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苦笑了，说自己不敢上山，止戈山上有他过去留的罪孽，他想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解决，可惜力不从心。

人算不如天算，书生问柳遥，倘若明知有一些灾祸注定了要发生，且本无人能阻拦，他还愿意尝试去拯救苍生吗。

柳遥掰着手指数了数，之后认真。

拯救苍生就算了，不过他可以救舅舅和舅母，妹妹也可以算一个，还有和他一起玩儿的几个朋友。

书生先是愣住，随即放声大笑。

说好，不拯救苍生，只救家人和朋友。

柳遥莫名其妙，觉得这可能是个疯书生。

书生咳了半晌，像是要把肺也咳来，随后将一张古旧的符纸递给柳遥，说这张符纸自己留着无用，不如便赠给他吧。

“这符纸能什么？”年幼的柳遥奇怪问，左看右看也瞧不符纸有何特别之。

书生摸了摸他的脑袋，勾着没有血的浅笑，“你以后应当能遇到我师门的人，等到了那个时候，自然就知该如何使用了。”

符纸化作金粉，回忆再次倒转。

这次柳遥回到了茶坊门外，面前是吃着螃蟹作乞丐打扮的苦修士。

“螃蟹不错，只是老夫也不能白吃了你的东西，便多送你一符吧。”

穆臣不等他回应，伸手在他的额用力拍了。

「嗡」的一声震响，柳遥目眩，符箓由实化虚，而脑海中原本古旧的符纸却忽然燃起了金光，再回时，对面的老乞丐却已然不见了踪影。

咚咚咚，似乎有人在他前敲了敲。

“醒醒，别睡了！”

柳遥费力睁，扶着地面起，看了许久也分不前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
“您倒是睡得香，”将他吵醒的小厮语气无奈，“快抓了，等撞到了，可别怪咱们没提醒您。”

撞到？

柳遥莫名其妙，刚想问为什么会撞到，就觉周一阵摇晃，自己似乎是被几人合力抬了起来。

“等一。”四周光线昏暗，只有不远能看到微弱的火光，柳遥勉稳住形，直觉有些不妙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，月离呢，能不能先带我去见他。”

“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想见主。”这回声的是另一名小厮，脖颈上有骇人的伤疤，冷笑望着柳遥。

“别异想天开了，为了您的小命着想，您还是老实呆在这里吧。”一声震响过后，柳遥觉自己像是被扔在了地上，他意识抓向旁边，却没有碰到墙，而是抓住了一铁栏。

柳遥懵了，连忙凑过去细看，借着微弱的亮光，确认的确是铁栏没错。

柳遥：“……”

不是吧，居然把他关笼里面了。

笼很大，估计有过去卧房一半的大小，银白的铁栏围在四周，在形成漂亮的弧形，里则铺着厚厚的毯和被褥，整看起来十分致。

可即便再是致，也改变不了这实在很像一个鸟笼的现实。

柳遥越看越觉得无语，忍不住敲了敲铁栏，招呼正与小厮说话的邵蒙。

“邵家，冒昧问一句，你家主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，抓人就抓人，为何还要把我关笼里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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