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了脑袋和手脚的小厮恭恭敬敬站在旁边。

冷风透衣襟，带着彻骨的凉意。

“别怕，”殷月离将他揽住，温柔吻他的眉心，“有我在呢，这世上没有人能伤害你。”

柳遥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前院的，只能迅速以着凉为借，独自了泡汤泉的房间。

汤泉温，在落雪的天气里冒着白的雾，柳遥却丝毫也升不起放松的心，思绪成了一团。

被幻境模糊的记忆如今都已经回来了，包括他与殷月离认识的全经过，还有他在成亲当日看到的满屋牌位。

之前那破釜沉舟的气势早已经不见了踪影，柳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该如何逃走。

可逃走之后呢？

先不说对方究竟能不能放他离开，即使他真的能顺利逃九桥村，留在这里的舅舅和舅母该怎么办，没有人能保证两人在自己走后不会受到牵连。

田钰……柳遥忽然想起自己的好友，他第一次醒来就是因为对方送给自己的平安符，而成亲前田钰几次试图提醒自己，显然是已经知了些什么。

还有就是九桥村的里正，祭祀山神的事是里正最先提的，也是他最先选定了柳遥和妹妹崔怜儿作为祭品。

只是崔临心疼女儿，不愿让崔怜儿过去冒险，便将蒙在鼓里的柳遥直接推到了前。

九桥村过去十几年里从未有过活祭之事，里正邢傅林弱。除非是失心疯了，否则忽然使用活人祭品，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。

谜团萦绕在心中。

唯一的好消息是，柳遥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，而那人似乎还不知晓他如今已经醒来的事实。

如果这也能算是好消息的话。

泉明明是温的，柳遥却浑发冷，只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牢笼里面，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。

“怎么还泡在里，”有人走过来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，“你晚上还没吃东西吧，不饿吗？”

柳遥抖了一，忍住没有让自己躲开。

殷月离奇怪，低试了试温，发现池的温度还算正常，便将毯取了过来。

“觉得冷就来吧，小心着凉。”

柳遥不敢摇，只能任由对方把毯披在自己上，后换上旁边的衣服。

“你不是向来不喜这边的池吗，怎么忽然跑过来了。”殷月离态度自然，拿了块布帮他披散在肩上的发。

庄园还没有彻底修缮完毕，只有几个单人的汤泉池可以使用，地方仄，泡起来并不舒服。

“最近天气冷，正好过来。”柳遥低声。

边人的动作很轻，将一缕发后挪到前面，再继续去一缕。

过去柳遥很喜让殷月离帮自己发，柳遥发质，却有些急，经常着着就不耐烦了。

而殷月离明显比他耐心许多，有时候柳遥心都吃完了，对方却依旧没有完，目光里满是认真，仿佛在对待什么极珍贵的事。

柳遥盯着边人熟练的动作，鼻忽然开始发酸。

“你哭了？”殷月离抬问，眉心微微皱着。

柳遥一愣，连忙了睛，“没，就是想起我之前养的死了，所以有些难过。”

殷月离继续皱眉，不明白一株死了有什么可难过的。

“是我前天从院里挪来的小。”柳遥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，未免对方看端倪，只能顺着刚才的话解释。

“白的，很漂亮，之前在院里开得好好的，拿来就不行了，这会儿估计已经枯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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