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忘了，”冯雯眉皱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今天你阿爹大清早就把邻村的媒人叫过来了，说是要给你说亲，我听你潘叔说，那人似乎不是个好的，年纪也足比你大了十几岁，你明日山后一定要找你阿爹问问清楚，千万不能稀里糊涂的就嫁了，明白吗。”

说亲？

柳遥站在原地，心底莫名有不太好的预。

送走舅母，柳遥拎着竹篮和树枝回到宅院，刚推开大门，就看到青年正安静站在游廊边上，垂眸望着地上的纸钱。

见柳遥回来了，殷月离终于抬起来。虽然神依旧冷淡，但眸里却似乎多了一丝波动。

“你在等我吗。”柳遥上前笑了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注意到对方神不对，殷月离问。

柳遥撑不住，表一便垮了来，“哎，你刚才应该也听见了吧，阿爹给我说了门亲事，对方比我大了十几岁，人也不好。”

柳遥重重叹了气，“如果换作是你的话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青年先是不解，随即语气自然：“杀了。”

咳！

柳遥呛了，好险没把竹篮直接摔在地上！

虽然和青年的对话让柳遥的心莫名放松了些许。

但说亲一事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。

所谓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如果柳遥的阿爹当真为他安排了亲事，且还收了对方的聘礼，那么柳遥之后需要对抗的就不只是阿爹一个人了。

对方如果是个能商量的还好，大不了柳遥豁脸面自己去退婚，可那人一旦持要将婚事行去，甚至将柳遥拖回去成亲，那他这边就会变得十分麻烦。

不能拒绝亲事，那便只能从另一个方向解决问题了，最简单的，就是彻底分家。

柳遥父亲当年是赘到柳家的，并且在柳遥娘亲有之时就在外养了外室，接连生了两个孩不说，更在发妻过世后直接将几人接回了家中。

只要柳遥能证明家中一对弟妹是父亲和后娘亲生，再想办法找九桥村的里正帮自己主，那之后想要分家应该就很容易了。

父不慈，不孝，是他父亲先犯了大错，他即便不孝忤逆也有了合适的理由。

不过……柳遥了脸颊，忍不住有些犹豫。

阿爹和后娘这些年没少苛待他，无论落得什么场他都不觉可惜。但后娘生的妹妹，崔怜儿却从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，甚至之前柳遥生病的时候，还曾经背着爹娘偷偷照顾过他。

如果事当真曝光开来，弟弟也就算了，崔怜儿一个姑娘家，名声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，未来恐怕都无法在村里面生活了。

左思右想也找不更好的办法，柳遥了眉心，转却发现殷月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边，伸手推开了窗。

虽然外面并没有雪，但来的风依旧有些刺骨，青年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，只平静望着窗外。

“不对，你现在穿的这个应该是单衣吧？”柳遥忽然反应过来，连忙走了过去。

的确是单衣没错。

殷月离如今穿在上的是一件浅黄的罗衣，由于是蚕丝织成，所以质地十分单薄。

这罗衣原本应该是在最里面的，只是最外面的衣裳都是血迹，已经被柳遥拿去清洗了，到现在都没有晾，加上之前另一件外袍又被柳遥扯坏了，也就意味着，对方就只有这

一件衣裳可穿了。

这中间没有夹棉的单衣，别说是放在今日，便是刚秋那会儿，估计也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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