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阿昌是她的孙儿。

“这么久了，你在什么？”耳边传来戚南行的声音，似乎隐约有些担忧。

赫连雪没理他。

她放手，从地上捡起一只红彤彤的果，盯着打量。

“这果，吃了就会产生幻觉？”她问趴在地上的老婆婆。

“是呀。”老婆婆，声音沙哑，“吃了果，就能见到想见的人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小郎君，不信你试试。”

“什么果？你可千万别吃。”戚南行连忙在赫连雪耳边提醒，“小心这妖怪作恶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那个老婆婆忽然一掌打翻了赫连雪放在上的油灯，火光熄灭了。

黑暗里响起一连串森又凄厉的尖叫声，茅草屋里风大作，那个苍老又沙哑的声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，猖狂地大声嘶吼：“既然我活不成，你们谁也别想活！通通留来给我陪葬吧！”

赫连雪霍然站起，手心里直冒冷汗。

“戚南行。”她叫了他的名字，声音隐隐有些发抖，“油灯熄灭了。”

“我猜到了。”少年的声音依旧沉稳，“你别慌，站在那里不要动，我去带你来。”

赫连雪咬着牙：“你不是说你不来吗？”

“我去，那妖怪的灵府就会坍塌，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戚南行快速，“那妖怪已是弩之末，伤不了你，但你千万不要中了它的迷惑。”

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翻大作，整个大地都剧烈摇动起来，大概是戚南行来了，赫连雪趔趄一，差摔倒。

她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，站在那里也不敢动。她还没找到妖怪的丹，这怎么办？

她刚想问戚南行，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听见，一抬却看到门外不知何时起雪。

白茫茫的雪地上一片冰晶洁白，一个大颀的背影站在那里，玉冠束发，银灰袍袖在风中轻动，起挂在他腰间的一枚半月形玉佩。

上面团着层卷的云纹，中间是一条盘尾夔纹的龙。

那一刻，赫连雪连呼都屏住了。

她眨了眨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

她明明没有吃那个红果，为什么还会现幻觉？

可那又好像不是幻觉。

前的一切都那么清晰。

仿佛她一伸手，就能到那个背影的袍角。只要她走过去，就能看清他的脸。

那是她素未谋面的父亲。

她一直想知，自己的父亲，究竟是什么样？

所以哪怕她知这一切都是那妖怪搞的鬼，却还是忍不住迈开脚步，跨茅草屋的门槛。

黑暗的夜空中闷雷，无数闪电像蛇般四游走炸裂，随着大地的震颤，仿佛整个世间上就要坍塌不复存在。

白皙的脸庞被闪电照亮，那一双紫般的大睛里仿佛燃烧起暗紫的火焰，赫连雪越走越快，从走变成跑，飞快向那个大颀的背影奔去。

快了快了，上就能看到了。

她要站在他面前，亲问问他，你知我是谁吗？

你有想我吗？

睛忍不住发酸，就在她奋不顾向那个背影冲去的时候，忽然一白亮影闪过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拉着她转飞快离开。

赫连雪心中又气又急，使劲挣扎着，不甘心地回去看。

她明明就差一就能见到他了！

“不你看到什么，都是假的，别回！”戚南行攥住她的手腕，拉着她一路飞奔，“要么找到妖怪的丹，要么找到老人的魂魄，你有没有绪？”

电闪雷鸣，狂风大作，他们跑过的地方都已经塌陷了，腾起漫天飞扬的尘灰。

赫连雪这才清醒过来，急忙：“我没找到丹，不过山上有几棵酸果树，老人可能在那里！”

两人飞快向山上跑去，一路躲避着崩塌的碎石和落的雷电，好几次险逃生，最后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那几棵黄粱果树。

白发苍苍皱纹纵横的老人真的在那里。

妖怪的丹也在那里。

就握在老人的手中，红彤彤的发着荧光，像一颗熟透的红果。

戚南行将老人的魂魄收到魂瓶之中，然后一手碎了那枚妖怪的丹。

随着一声炸雷般惊起的凄厉惨嚎声，整个天地都崩塌了。

赫连雪从黑暗里挣脱来，盘坐的睁开睛，看到戚南行就坐在她对面，嘴角渗一行鲜血。

阵法之中的妖怪残躯已经烧成一堆灰烬，冲天的火光惊动了院外面的人。

他们连忙冲到门，探探脑地向张望，担心：“大师兄，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戚南行站起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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