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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齐因一怔，低看向她手里的东西，季时傿有她自己要的事，她是季时傿，永远不会后退，永远大步往前走的季时傿。

如果因为害怕便畏敌不前的话，她就不是她了。

裴逐答：“一切妥当。”

关外黄沙金，孤日悬空，穿过西行商队经常走的官，有时隐隐可以听到清脆的驼铃声，两方使臣在关外一名为“天神之”的沙漠湖泊旁行归降仪式。

“没有如果。”季时傿知他要说什么，当即打断，“你是文臣，我是武将，我主外你主，咱们分工明确，谁也别抢谁的活。”

“武晋伯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“可是、”梁齐因惊惶不安地看向她，“我跟你一起去，如果你……我……”

裴逐摇了摇，“里里外外被锁得严严实实，一消息都传不来。”

“父亲。”

“八皇年方九岁，先帝在时，母亲仅是婕妤。”

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
自岐州城西去二十里，可以看到因沙石陷落而天然形成的坑，名其曰为金池，季时傿对此自然不陌生，因为这是她上辈的埋骨之地。

这厢前往西北的使团刚动，裴淑仪被禁足的消息便传了去，她的母亲在后院里哭闹一场，裴逐走廊，穿过角门时正好听到她的叫唤声。

季时傿冁然一笑，眉目舒展，边踏门边摆手：“放心，肯定不会让你当小鳏夫的！”

“兔死狗烹，鸟尽弓藏。”

裴次辅回过，急：“见到娘娘了吗？”

裴次辅实在是搞不懂，隆康帝到底要什么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，外敌不除，这个时候居然想着窝里横，对自己人动手？

“我看他是疯了，没有裴家的支持，凭他还想斗得过赵嘉晏，梁岸微和申广白那些猴的人，够戏耍他上百次了！”

皇五是他们看上的继承人，当初先帝奄奄一息之际，裴逐当机立断，抓住机会送他上了皇位，却没想到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狼，懦弱无能的隆康帝竟然有一天想要对他们动手。

少顷，梁齐因松开手，不知是不是冷静来了，低声：“你说的，你不会有事，你要平安回来。”

这次奉命关的人中，由三队人组成，一是礼的使臣，二是以季时傿为首的军方代表，三是皇帝亲兵禁卫军，而恰巧，武晋伯的侄吴飞泉就在其中。

三项要求一提，本以为鞑靼至少要周旋一阵，谁知使臣竟然很快地便应了条件，并声称心甘愿臣服于中原，拍得外事官嘴角都快要咧到太。

鞑靼如今势不如人，自然没有跟他们谈条件的资格，面对大靖方提的谈判容只能认命接过，同意划分区域定居，不随意迁徙，且鞑靼贵族女必须学习中原文字与礼仪。

季时傿端站直，腰佩利刃，光往那儿一战便是幅叫人闻风丧胆的杀神相，鞑靼方的人哄完了大靖使臣，意识往她的方向看了

“赵嘉铎……”裴次辅沉沉呼一气，双手撑在桌案上，颚上的胡须都在颤抖。

裴次辅抬起，里光一闪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裴次辅站起，一个九岁稚，显然比成年人要更好掌控得多。

裴次辅沉思片刻，“将你大哥叫过来。”

梁齐因：“……”

季时傿从腰间的荷包里掏折放完好的平安符与百福帖，笑眯眯：“神佛答应过你，他们肯定会保佑我，你放心，我不会有事。”

梁齐因垂，睫微颤，并没有觉得宽多少，“我不敢，我怕啊，我只要一想到……我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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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次辅将自己关在书房，从东面走到西面，来回踱步，愁容满面，眉心郁气几乎累聚成结。

“父亲，既然圣上不仁，我们也没必要再护着他了。”裴逐沉稳：“这个皇位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坐。”

背后动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