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磨好了墨，放墨条。

陈老先生写联不喜加金粉，压好镇纸，让笔饱了墨，沉思了片刻，笔时却如云，熟练写了一副联。

江挽看得认真，和陈觉一起将写好的联摊在其他地方晾晾。

陈老先生没用他和燕炽送的墨条，用的是专门写联的速墨，不用晾多久字迹就已经了，陈老先生还顺手写了几张福字让小辈们一起拿去贴。

江挽被带去贴联，贴完了上联垫着脚贴横批，陈觉和赵端玉兄妹俩帮忙看着位置正不正。

“左边低一。”赵端玉指挥，她来的时候就把小雪芽给了陆云琼，“哎呀挽挽，左边太低啦，再上去一。”

江挽认真照赵端玉的指挥调整横批的角度。

陈觉手里拿着浆糊和几张福字，手臂上搭着一副联，倒没怎么说话。

后突然有人靠近，赵端玉“呀”了一声，江挽意识转，来人却已经倾从后面搂着他，从他手中接过横批贴好。

他上似乎还带着被窝里的意，瞬间裹住了江挽。

是燕炽。

刚才江挽专心贴横批，没注意到他从另一个门来了。

“怎么现在就起了？”江挽轻声问他。

“嗯。”燕炽底有淡淡的青，埋在他颈窝亲昵蹭蹭，嗓音低哑，“哥哥起来了。”

赵端玉捂着嘴笑，给了燕炽几张福字，然后拉着陈觉一起去另一个门贴联去了。

燕炽又去拿了一份浆糊，关上门贴福字。门一关上，他就飞快低啄吻江挽的角。

两人黏黏糊糊，偷瞄的赵端玉一红着脸，赶转开了视线指挥陈觉贴联。

燕炽只吻了一就见好就收，和江挽贴好了福字，又去拿了福联去院门贴。

远传来偶尔会传来放鞭炮的动静，大概是祭祖的那些人。外面气温太低，江挽和燕炽没耽搁太久，贴好联就回了屋。

所有人都已经起了床，一楼的音响被陈老先生调大音量，愈发闹了。

赵端玉和陈觉兄妹俩比江挽和燕炽先回来，被派去贴二楼的联和窗。

小雪芽在摇篮里乖乖待着，陆云霄六岁的儿在逗他。陆云琼边看着他们边贴一楼的窗，手边还放着几十个红喜庆的小灯笼。

见他们回来，陆云琼问：“院的联也贴好了？”

“贴好了。”江挽拿了张窗。

这些窗都是陈凤书和祝荣华剪的，妯娌俩每年都会剪窗，剪得又快又好。

“祭祖的人也该回来了。”陆云琼看了时间说，“你们俩贴，我去煮云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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