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的焦，随着她一路走台，消失在褐布帘拉着的后台。他微微偏过去，被老蒋看来，用力拍了他大一记，反着眉，悄悄挨到他桌面：“看呀！你忘了我上一个夜场姑娘的故事了！”

杨帆拿角的余光瞄了他一，没回话。

老蒋喝足了酒，没了该有的力价，凑到杨帆边来说个没完：“我跟你说，这地方只能玩玩，逢场作戏。我可不是让你戏，是告诉你，这儿的人，桌、酒、姑娘，都是戏用的，明白不？谁当真谁就是个傻！”

杨帆在心里哼哼了两声，没理他。

老蒋见他装清，更来劲儿，“我说让你把小格一起带来吧，你这定力，真是不行，老哥跟你说，真的少看一啊，这小姑娘，有害健康，看起来又酷又有个，喝酒对瓶，烟掏火机，但咱俩这号人，吃不了这盘菜，你知不？”

杨帆只抬着，环顾了这四周一圈，还好，他们这位置靠角落，灯光稀薄，台上的人明显注意不到。他安心坐着喝酒，听老蒋酒后话多，车轱辘话来来回回。

“这玩摇的小妞儿，得跟着那胡拉杂留发的半疯走，绝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降得住的！我跟你说，我见多了，你才看见过几个啊……”老蒋了鼻，喝酒多了，最近肚腆起来一圈，像怀胎四五个月，若隐若现，雌雄难辨。

“也不全是啊，人家没准白天有个正经工作，是个办公室助理，穿跟鞋白衬衫，给领导兢兢业业地写报告，周末刚加过班。”杨帆一手支在桌面上，打断他说。

老蒋上摇，反驳：“没有这样的，你说的那正在家里陪妈妈看皂剧呢！会半夜现在摇酒吧里么？爸爸不打断她的？”

“也许单亲家，没有爸爸，妈妈自己有工厂要，忙不过来，工厂太远，在泉州，不能天天在家陪着她。她只好找了个兴趣好，打发打发时间。”杨帆低看了看酒杯，酒太少，不经喝。

“呵，你讲故事呢？张就来，还泉州工厂，厂二代啊，那都国留学去了，还能在这儿窝着！你真是喝多了！”老蒋不屑，也不知真听清了还是假听清，“来来来，再喝。”他末了说。

他们又叫了一批酒。

小舞台上歌手换了，唱的曲目，他俩也听不懂。但来儿不一样的，倒是男人们到了午夜统一的追求。

“师兄，”杨帆喝的快，他停杯问老蒋：“怎么样？最近无牵无挂，够逍遥么？”

老蒋听了，一仰脖，了，“你嘲笑我呢，是么！无牵无挂是嘲笑我孤家寡人，我听得懂！哼！”

“无牵无挂、逍遥自在，不用看人脸，也不用被人无缘无故埋怨，日不是很好过？”杨帆说着说着，自言自语起来。

“好过个，我倒是想看看人脸呢，在哪儿呢，我有么？”老蒋忽然直着脖破大骂，在杨帆衣领上。

各有各的难吧！杨帆，没再问去。男人有男人的难，女人有女人的难；年轻有年轻的难，年老有年老的难。

他们叫了第三次酒，喝完要走时，老蒋扶着桌踉跄了，对着老朋友可以贪杯。“我要找那个小姑娘要微信，我带着任务来的呢，我得完成任务！”他嘟着嘴，抓着桌角不走。

杨帆搀着他，架着他手臂，老蒋垂着，撞在杨帆前，“那我明天还来，我等她！”

“行了，你得了吧，让映知，看你怎么死！”

“我都是为了她呀，我都是为了她……她一儿不懂我的心，我的心！”老蒋捶着嚎起来，哭哭啼啼。中年男人一喝醉，就丑，丑态毕的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