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不暇给，啧啧称奇。

“爹爹，我也想要一个。”

小龙的化形是个玉雪可的孩童，约莫三到四岁间，穿着一月白暗纹的绫罗绸缎，着镶嵌玉的冠，一望而知是什么贵家弟。术士则是换了天青的素雅衣衫，外披着藕的袍，摇着折扇，是个翩翩佳公，赏心悦目的两人在熙攘的街上自是承受了不少探寻的目光，可惜周气度华，自带疏离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
“嗯，我看看哪儿有得买呢。”

术士的嘴角噙着一抹笑，往怀里摸了摸，竟然摸了个钱袋，他从前也是在江湖里混的，虽然没太大息，钱倒是存了一些，后来被那臭龙二话不说掳了去，金尊玉贵地圈养着，更没用钱，这钱袋里如今还是满满当当的呢，他挑了最小的一块碎银，带着人走向街角的一家灯笼铺。

他们两人一动，不远也有黑影随之而动。

术士微微垂眸，仍旧不动声。

那小龙挽着他胳膊眉开笑，这儿摸摸那儿碰碰的，好不开心，最终左挑右选，还是买了一盏龙型的灯。那龙是罕见的金，鳞片上洒了闪粉，双目是用嫣红的琉璃珠所制，四爪腾云，颇有飞升之态，龙须也得很好，是用丝线了指浆，因此能立起造型，看上去飘飘飞，术士没有过多地评论，大大方方地付了钱，提着那明显要价过的灯笼走了去，顷刻间便被人吞没。

那黑影顿了顿，似乎有几分慌，咻一声弹过几屋，看着有几分不知所措。

另一端的小龙与术士两人对望一，那小龙眸晶亮，大有几分跃跃试的态势，还是术士压住了他，了人发，小声劝：

“我们是来看灯的呢，看完再收拾他，好不好？”

“嗯！听爹爹的！”

夜降临之时，更是灯华如练，烂漫一遍，凤箫声动，玉壶光转，车喧嚣，千树万树星雨落，暗香盈盈人去，久别尘境的术士看得如痴如醉，怀里的小龙更是憧憬新奇，目不转睛，两人在一整排小吃档前屡番逗留，甜的辣的香的脆的，通通尝遍，又挤到勾栏去，听听灯节的特别现场，别说，那一男一女互相逗唱的表演十分彩，就连那平平无奇的郎织女的故事都变得生动俊俏，不时还穿几句评，听得在座观众摇晃脑。

这么忘形一耍，就直半夜，术士倒是有些乏了，打了个哈欠，看着越发稀少的人，低朝着那还想去寺庙里凑闹的小龙柔声：

“小鳞，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。”

“哎？这么早？”

意犹未尽的龙宝宝抬起藕节般的玉手将他抱住，乎乎地撒起来，“不嘛，我还想看啊，要不我们去……唔，那什么地方，阿爹说过的，有床的，可以留宿一晚的，这就不用赶忙走了。”

术士了他的小鼻，端起父亲的威风来，“你啊，每天都要回去龙泉睡觉的，还记不记得？”

小龙有些惆怅地低，在他前哼哼唧唧地扭了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