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味线演奏戛然而止，那和服女缓缓退场，伶牙俐齿的朱特代表他家少爷走到台边，举着手中的木牌，宣读拍卖的规矩。在座的众人大多不是第一次参与了，甚为熟门熟路，等那开始的锤音落，争先恐后的价比此前地几次更为激烈，数字快速攀升，志在必得的某位伯爵为搏人一笑，竟然在最后关喊了让人诧异的五位数。

就连变不惊的维利也当场愣了一，更何况是负责落锤的朱特，他颤着声音连问了三次是否确定，问得那位伯爵都有些不耐，心怒放的杰拉尔连忙站了起来，走到台前朗声宣布成。

维利远远地看着那笑得眉弯弯的人，心里涌上了一奇妙的满足。

他非常非常喜此刻的受，喜到想让时光停驻。这个华丽的夜晚仿佛是他们二人一手培育的孩，绝世的惊艳，绝代的丽，从最初的构想，到后面的执行，每一寸每一分每一丝每一毫都是他们共同打，就算那位清秀可人的库斯小以顾问的份提供了不少协助，也无法动摇他这份视若己的觉。

也许是最后一次——维利突然有些悲观，他知时日无多，夫人甚为急迫地为少爷寻觅良人，这半年以来，起码有四五个了。少爷总是嬉笑着推脱，但随着年纪渐，压力只会有增无减，他始终要退回到那个位置，只有一步之遥，却仿佛咫尺天涯。

从前的他，以为拥有过便会心满意足，只是他始终低估了自己，也低估了望。

像杰拉尔这样的人，太让人不能自了，他又怎能……

衣摆突然被轻扯了两，有个声音在他耳畔低声叫唤：“大人，维利大人！”

维利徒然一震，猛地转，只见那名唤科林斯的年轻跑堂缩在后，脸上隐隐带着焦虑的神。他定了定神，侧过快速问：

“怎么了？谁让你来？”

科林斯算是他的亲信了，当然这层关系没有公开，他是大少爷所判定的可以信任的几个线之一，虽然年纪轻轻，办事却很可靠。果然那小跑堂从衫里摸一张小纸片，瞅准无人在意，极快地到他的手里。

“大少爷约您明早去一趟‘那边’，的消息写在里了。”

“好，你先去吧。”

维利不动声地收了，又望了场越发火的气氛——第二件拍卖品已经上场了，那是本来安排给表演的艺伎所穿的烂漫和服，有的玄腰带和金饰，本以为错失所的名们又再次踊跃起来，比起之前的盛况也不遑多让。

趁着无人在意，维利推开一扇落地窗，闪走院。

他沿着碎石路又往前走了一阵，远离了喧闹和灯光，在重重树影的遮盖，才展开那纸条细看。

上写的消息不他所料，海外贸易的事故纯粹是天灾人祸，他所怀疑的林肯家在别的地方扮演了报复的角，抢在他们之先开了售卖珍奇货品的海外贸易商行，还有针对的价格和折扣，甚至还攀上了某某家族，想效仿他们的拍卖晚宴。

维利不以为然地嗤笑，翻到了第二张纸条。

只是这短短的一行字，他却足足看了几分钟。

那是大少爷的亲笔，用了他所熟悉的暗号，稍微翻译一，那容便是说：

“绑架事件的幕后主使与林肯和芬鲁家有关，婚约尽快取消，明日面谈。”

芬鲁家？那不是即将要和少爷的堂联姻的家族？

他的脑一时轰隆作响，呆立当场，就连逐渐走近的脚步声都忽略了，直到那兴采烈的人起来扑到他背上。

“臭维利！你嘛自己跑来啊！”

那人笑嘻嘻地挂着他脖颈，白的在他脸侧蹭啊蹭的，十分亲地在邀功：

“哎你都没看我多厉害，今晚两件都卖去啦，嘿嘿嘿总算填了个小半个窟窿了吧？嗯？你手里拿着什么呢？让我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