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是了，前段时日我们在爷跟前一差错也不敢有，这日过得可真是胆战心惊。”

自这一日过后，齐衡玉便照旧宿在了莲心院，早膳和晚膳都陪着婉竹一起用，休沐时也窝在莲心院陪着女儿玩闹。

婉竹临盆前的一个月，西院里的段嬷嬷不知了多少银钱买通了二门上的婆，将杜丹萝病重的消息送到了朱鎏堂。

齐老太太察觉到了这段时日里的贵人们对齐国公府的冷待，本就担心陛因齐衡玉与杜丹萝和离一事迁怒齐国公府，听闻杜氏病重的消息更是愁白了发。

“还是要去请鲁太医来为她看诊，总要把这一年拖过去才是，外的人可到都在传衡玉的闲话。”齐老太太让秦嬷嬷去挑件私库里的药材，也不拘是不是百年的人参，一并送去了西院。

闹腾一番之后，杜丹萝的病势总算是稳定了来，虽则改不了她痴傻的模样，好歹保了一条命来。

只是段嬷嬷“忠心为主”的举措隐隐暗合了齐老太太的心思，又因为齐衡玉不大院里的事务，李氏因齐国公的一掌死了一半的心，齐老太太便起了事。

她不想让杜丹萝死，只想挪个僻静的院落让她就这样“痴傻”去。

所以她也渐渐地放开了对段嬷嬷和杜丹萝的监，允许段嬷嬷走西院，领份例外加更方便的照顾杜丹萝。

自从杜丹萝失势之后，关嬷嬷便私底给了双菱一大把银，虽没有法替她来卖契，却能替她安排好府后的生路。

只是双菱却有颇多顾虑，只认定了自己在外过不了像在齐国公府里一样的富庶自在的日，便仍是待在了齐国公府里活。

婉竹特地给她安排了个钱多事少的活计，逢年过节的赏赐更是比旁人加厚了两分，若是她安分守己，这一辈也能和和稳稳地过去。

可不巧的是，自从段嬷嬷走了西院的这一番小天地之后，便时常去双菱活的院落里寻她，起先只是一声不吭地活，后来却是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地闯了她的寮房，掰开了她的嘴把一粒药了她嘴里。

段嬷嬷落到今日这等落魄的局面，也不曾想着得个善始善终的好结局，只想着了如今的这恶气才是。

双菱被她打的脸颊红不已，又被她攥着咙压了一粒不知是什么玩意的药，心里又胆怯又惶恐，一时便捂着脸痛哭声。

段嬷嬷忙上前去撕扯她的发，嘴里还不忘骂：“贱的小蹄，叛徒，你不得好死。”

双菱正万念俱灰的时候，寮房外却响起一清丽的嗓音，似风拂面般的笑意，倏地便让段嬷嬷收住了痛打双菱的动作。

须臾间，月姨娘已娉娉婷婷地走了寮房，素白的脸上洋溢着一恰到好的柔意，她蹲以葱似的柔荑拢了拢双菱散的发丝，似怜惜般地说：“既了叛主这样的事，就该知晓自己的场才是。”

温温柔柔的人嘴里说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，吓得双菱浑止不住地发颤，一时想逃，却瞥见寮房外尽是月姨娘的人手。

她无可逃。

李氏近来不振，整日里窝在惊涛院的一亩三分地里，不是坐在榻上默然垂泪，就是睡在铺上不声不响。

俨然如一只失去了生气的木偶娃娃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