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拥了半刻钟，直到夜重如雾时，婉竹才了几分困倦之意，齐衡玉也另去洗漱净，两人自去睡不提。

翌日一早。

三荣齐国公府陪婉竹说话，虽则这位三荣说话时一的银钱算计，可婉竹中无趣烦闷的，闲时与她说说闲话也能打发些时光。

今日三荣便与婉竹谈起了近来京里的趣事，先是说起了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夫人汤氏，三荣语带不屑地说：“说来咱们齐国公府也差和大理寺少卿家结了亲，这样家风不正的人家，幸好没和咱们扯上什么关系。”

瞧着三荣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，容碧便背过去竭力忍住了笑意，也不去拆穿她嘴里的这句“咱们齐国公府”是否用词得当，只听她绘声绘地继续说：“那位汤氏可是好大的胆，就以为她夫君纳了个通房，拿了剪把他那家伙给伤了，如今她公公和婆婆正吵嚷着要休了她呢。”

三荣带来的那位婢也顺势话：“婢还找人打听了消息，说那位汤氏在闺阁里就生了副说一不二、里容不得沙的，那位爷成婚前应允她婚后绝不纳妾，可成亲没多久就在外养了外室和通房，她一时气恼才会这等大逆不的事来。”

“爷们儿有个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，她气量狭小容不得人便罢了，怎么还伤了爷们儿的命，这是要让他们家断绝孙呢。”三荣颇为气愤地说。

那丫鬟这才悻悻然地住了嘴，心里却很是不服，这世就是不公，凭什么男天酒地、娶妻纳妾最多也只得一句风，女人若是摆了一副不乐意的模样，便是不贤不惠？

三荣见婉竹自始至终脸上都只扬着一抹淡然的笑意，并没有半分要说汤氏闲话的意思，这才乖觉地调转了话，只与婉竹说起了中的事宜。

临去前，婉竹让容碧取了一盒新茶，并一些样式巧的糕，几匹上好的绸缎，一并让三荣带回家去。

三荣恩德地应了，每回她来碧桐院打秋风，离去时总能得好些赏赐，也能为她那贫瘠的家补贴些家用，是以她每隔两日便要来与婉竹闲谈一番。

一等三荣离去，容碧等人便拿起了她喝过的杯盏，送去小厨房拿了一，碧白扶着婉竹去寝歇息，因见婉竹脸上了两分疲惫，便数落三荣：“她日日来打秋风便罢了，今日还坐了近两个时辰才走，可把姨娘累的连笑也笑不来了。”

婉竹却只：“有她陪我说话解闷，日也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
况且三荣只是嘴碎了一些，本并不坏，婉竹私心里只觉得她像极了风不尽，野火又生的杂草，任凭刮来的风雨如何地迅猛无，她都能已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寻一分生机来。

她们这样的人活着已极为不易，既能以举手之劳帮一帮她，又何乐而不为呢？

婉竹睡醒后，天边金澄澄的夕已洒落在大地之上，床榻边的容碧正坐在团凳上绣着针线，瞧着婉竹醒来，便笑：“离用晚膳还有一会儿，姨娘不如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
婉竹却是没有了困倦之意，执意要起，晚间的碧荷、芦秀等人只能放了手里的活计，殷切地服侍婉竹起。

莲心院的院一景尚未修缮完毕，可正屋里的各陈设摆件已然焕然一新，如清即将要满一周岁，齐国公府里的规矩，她边还得再添三个嬷嬷和两个丫鬟，这碧桐院便显得有些仄狭小。

齐衡玉便决意让婉竹在生产前搬到莲心院去，这两日丫鬟们皆都忙的脚不沾地，只有容碧和碧白这两个贴大丫鬟有几分空闲。

晚间之时，齐衡玉兴冲冲地赶来了碧桐院，不等婉竹开之际，便把签着他与杜丹萝大名的和离书递了过来。

婉竹愣了半晌，将和离书反复地瞧了几遭之后，才忍着心中的痛快之意，说：“和离了之后，爷打算怎么置杜丹萝？”

她最怕的是齐衡玉会对杜丹萝心，和离的目的达成后，便不在乎是否留她一条命。

邓嬷嬷、八妹妹、如清的仇和痕时时刻刻地浮现在她的心。

不能忘，也忘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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