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时日齐衡玉既忙着料理玄鹰司的事务，又要为宅里的琐事烦心，倒是把自己的生辰忘了个净。

经由婉竹提醒，他才笑着说：“往后咱们府里也不必要绣娘了，全由你来给我就是了。”

婉竹听了这话，心中并不恼怒齐衡玉把她当成绣娘的揶揄之话，只将那了一半的扇递给齐衡玉瞧。

那扇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墨竹纹样，针线严密，针脚合，绣艺的确是十分湛。

“你的很好。”齐衡玉淡然一笑，凝视着扇的漆眸里涌现两分异样的绪。

分明只是涌现了一瞬，可婉竹还是察觉到了齐衡玉的不虞。

她想，约莫是那清河县主也为齐衡玉过一回扇，所以他才会如此神伤。

婉竹将她了一半的扇收了起来，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齐衡玉边，既不声叨扰他，也无半分动作，轻轻渺渺得像极了一缕青烟。

齐衡玉不过怔愣片刻，便问婉竹：“你说你是江南人氏，可该记得你爹爹姓什么？”

婉竹闻言却是一愣，漾着涟漪的明眸里陡然浮现了诸多绪，其中最蓬的还是惧意。

只是听到“爹爹”二字，她浑上便止不住地颤栗。

那酒醉后腌臜不堪的怒骂，柴打在上的痛楚，都随着齐衡玉的话一起涌现心。

纵然婉竹百般不愿显她此刻的脆弱来，可微微发抖的语调还是暴了她的惧意。

齐衡玉蹙起了眉宇，一次在婉竹脸上觑见了既怕又不想怕的复杂神，他大约是猜到了婉竹儿时的经历有些悲惨，便也识趣地略过了此话。

“你若不想用你爹爹的姓，往后便让人们称你为婉姨娘就是了。”

话音甫落，他也拿了袖袋里的籍文书，将这薄薄一张纸呈于婉竹前。

婉竹自然是见过这样的籍文书，被人牙当成商货随意贩卖时，她不知有多期望着有一日能拿回自己的籍文书。

籍与良籍虽只有一字之差，可前者却只是供人消遣、任人役的玩意儿罢了，后者才是个堂堂正正的人。

为了个堂堂正正的人，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，耗了多少心血。

这一刻，婉竹忘却了心中盈存着的恐惧，忘却了她该在齐衡玉面前扮演柔顺乖巧的妾室，她只是红着接过了齐衡玉递来的籍文书，泪珠不可自抑地往落。

齐衡玉料想着婉竹会兴，却没想到她会兴到喜极而泣。

况且他早已答应过婉竹为她脱了籍，却拖到今日才兑现。纵然如此，婉竹还是这般兴。

一刻钟后，等婉竹绪平复的差不多了，齐衡玉才把屋外的丫鬟们唤了正屋。

纳妾的前一日，他仍是留宿在了碧桐院。

齐国公府园的景致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，奇峻绝巘的假山丛与青翠苍郁的竹林相掩映，方添了一清澈见底的潺潺池塘，再上妍丽艳的丛，最适宜沿溪摆席。

杜丹萝称病不，松柏院的婆和丫鬟们也没有一个胆大到敢来凑园的闹。

李氏为了抬举婉竹，让边的朱嬷嬷带着百灵和百蝶去吃席，因她这个主母不好过分偏心妾室，便只让朱嬷嬷带了些绸缎、药材为礼。

月姨娘也罕见地凑起了闹，不等人来请便带着丫鬟们去了园，与几个相熟的丫鬟和婆们说笑谈天。

婉竹打扮一新后着淡粉罗衫裙娉婷而来，她开了脸，梳了个妇人髻，脸上敷了薄薄一层脂粉，从艳丽的丛中逶迤而来，显几分人比的韵致来。

月姨娘坐于席中，伸手想去拿手边的酒盏，却被采珠偷偷制止。

她笑盈盈地与对坐的婆们说:“我这丫鬟不像是丫鬟，倒像是我的婆，这不许吃，那不许喝的。”

那几个有有脸的婆也知晓月姨娘是何等淡然冷薄的，谁曾想今日她竟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