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歹说才被齐衡玉制止，他：“儿都已好的差不多了，母亲实在不必担心。”

见齐衡玉面舒朗，李氏悬着的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，她先吩咐百灵去小厨房熬了燕窝粥来，并细声嘱咐：“别让那些笨手笨脚的厨娘经手，你亲自盯着。”

百灵应。

齐衡玉在惊涛院略坐了坐，便听李氏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筐的话，从妯娌间的龃龉到与杜丹萝的矛盾，最后还攀扯到了齐老太太上。

好在李氏还忌惮着齐老太太这个婆母的威势，便话锋一转提起了月姨娘，“那贱人成日地装喊疼，诱得你爹爹夜夜宿在月华阁里，连你三妹妹的婚事也不了。”

齐衡玉懒怠听辈房里拈酸吃醋的闲事，人虽还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，心思却飞到了九霄云外去。

好在李氏也察觉到了儿的漫不经心，便把话锋一转，说：“竹苑那儿往后你不必再去了，那女虽生的格外好些，可到底份太过低微，没的辱没了我儿的血脉。”

话音甫落。

齐衡玉盘着茶盏的动作一顿，不知是不是因这突兀的动作扯到了腹的伤，他竟是心微微一涩，愣了一会儿后才问：“母亲是要给我另择良妾？”

他想，比起那些野心十足、把宅搅和的乌烟瘴气的女，还是淡薄如青烟的婉竹更合他意一些。

李氏眉柔和地望着前自己十月怀胎生来的嫡，见齐衡玉气宇轩昂、龙章凤姿，心里喜的同时对杜丹萝的怨恨又加了几分。

“辽恩公夫人昨日来了我们府上，听说是寻了个妇科圣手给杜氏看病。”李氏冷笑一声：“门三年无所，辽恩公府也自觉愧对了我们家，便与我提起了要把她的庶女许给你妾室一事。”

辽恩公府也是世袭罔替的大族，且因世爷杜凤鸣尚了公主的缘故，权势威重更甚从前。

即便只是个庶女，也多半是要嫁去伯府当家冢妇。

所以在辽恩公夫人提起此事后，李氏才会这么痛快地欣然应允，连带着对杜丹萝的态度也和缓了几分。

“那庶女你也曾见过的，生的一都不比杜丹萝差，且及笄前就有过才女的名。若她门来给你妾，倒也是件事。”李氏笑地说。

顺着李氏的话，齐衡玉也忆起了他的妻妹杜丹嫣。那的确是个清艳的如芙蓉般的女，时常扬着怯生生的眸打量他，好似林间的幼鹿一般懵懂不知事。

他不合时宜地忆起了竹苑里的那个柔顺人儿，她也有这样一双纯澈澄净的眸。

齐衡玉慌忙摇了，凝望着李氏说：“我不纳妾。”

李氏方才要再劝，正逢百灵端着燕窝粥走正屋，她便住了嘴，万事且要先等齐衡玉用完粥才是。

可齐衡玉早已定决心不在后院里添人，更何况杜丹嫣还是他的妻妹，在他心里妻妹与燕儿并没有什么不同，名义上都是他的妹妹。

用完燕窝粥之后，齐衡玉便以不适为理由离开了惊涛院。

李氏气结，却又拿这个倔的儿没什么法，幸而朱嬷嬷上前替她肩捶背，温声劝解：“咱们世爷是个清正的人，早年见太太您受了那么多委屈，再不肯纳妾，省得后院闹什么妾灭妻的丑事来。”

话毕，李氏便嗟然叹了一声，神已无半分气恼之意，“玉哥儿是个孝顺的孩，偏偏娶了个那臭石门。”

辽恩公夫人荣氏寻来的神医当真有几分治疑难杂症的本事，他一凑近杜丹萝，见她面惨白得仿佛溺了的鱼一般，便对荣氏说：“夫人是否在孩童时遭过什么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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