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当回事，松开包链，继续翻他的书。

寒商手里还攥着那颗纸片的心。

包链是编给裴律的，心也是送给裴律的，他自作多这么久，其实从到尾，都和他完全无关。

桌上摊满了书，全是考gre和sub的资料，裴律说，是要给许知意带过去的。

寒商声音涩哑，“我看到……你上次把托福资料带过去了，许知意是真的打算考这个？”

裴律理所当然地回答：“是啊。我们上次聊了聊，她也想毕业以后去国继续读研。”

裴律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笔记，松一气，随手翻了一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
“这都是我总结来的，我写的时候就知，知意以后肯定用得上。”

寒商半晌才再问：“她以后要去国？她真的不打算继续画画了？”

裴律重新把书一本本往回装，随答：“画画，就是个业余好，她大学这么多年的专业白读了？总不能画一辈吧。”

寒商的心一一地钝痛。

是。画画是她的业余好。他也是她的业余好。

她面前有一条规划完备的平平整整的康庄大，就算再喜的业余好，也就只是业余好一而已。

他就像条浪狗，一直站在路边，耐心地摇着尾，等着她来带他回家，却不知，她其实早就到家很久了，已经洗好手换过了衣服，关上了门。

寒商作镇定，只说中午还有事，离开了裴律的寝室。

像是以前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验证。

他们当然应该在一起。

这是当然的。

他们两个那么般，所有意义上的般。

寒商一路楼，茫然地往前走，那颗偷来的心还攥在手里，虽然只是小小的薄薄的一片纸，却存在烈，在手心里沉甸甸地硌着。

路上有人经过，低声议论。

“那男生怎么了？”

“是在哭吗？不会吧。”

有人在惊奇地盯着他瞧。

寒商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觉得前糊成一片，人影和树影的绿混在一起，像缭的块。

他加快脚步往前，在一片模糊中，尽量朝人影少的地方走。

一直走。

他不知自己究竟想去什么地方，只知，不能停来。

要离开这里，走得越远越好。

明大的考试周在即。

图书馆一座难求，通宵自习室里挤满了人，不少玩了一学期的人开始临时抱佛脚。

许知意也是一样。

她的编绳大业没有继续，也不太去租房画画，每天都在没日没夜地突击复习。

这天回到寝室，已经熄灯上床很久了，沈晚和谢雨青才双双回来。

两人一边收拾上床，一边轻声说话。

“知意今天在吗？”

“好像在，已经睡着了吧。”

“不知她知不知寒商的事。”

许知意原本已经闭上睛了，又重新睁开。

寒商的事？

沈晚也在问：“寒商的事？什么事？”

“听说他走了，”谢雨青答，“就今天走的，好像去德国了。”

许知意睡意全无，心脏都停了。

去德国？

沈晚也奇怪：“去德国？为什么突然去德国了？这学期上就要结束了，连试都不考了？再说他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？”

谢雨青说：“听说他和他爸恢复关系了，是他爸送他走的。说是他爸本来打算送他去英国，他自己选的德国，要去慕尼黑。”

“德国的大学有比明大国际排名的吗？再说都大二了，重读一遍不亏啊？”

“估计有些学分能转换吧。人家有钱，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这两天没听知意说过，知意知吗？”

许知意僵地躺在床上，完全不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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