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向来心气傲，不太愿意求人，这低声气，什么都肯让步的姿态，许知意撑不太住。

寒商在认真观察她的表，立即看她化的意思，“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趁机……”

许知意也正在迟疑地说：“我不是在家画画就是去学校，对这边也没多熟，你要招的其实是向导，我也不知能不能真的帮上忙……”

寒商把到嘴边的话刹住。

和很多年前一样，两个人的思路又没落在一个象限。

寒商改：“……你放心，我是绝对不会挑剔你的。你觉得多少报酬比较合适？”

他度太快，已经开始谈报酬。

许知意明白，这只不过是他的谈判技巧而已，直接过可不可以这件事，默认对方答应了，把问题往一步推。

许知意终于了气，“朋友之间帮忙而已，我不要报酬。”

她这么说，等于已经答应了。

寒商仿佛不动声，但是许知意看得来，他的眉舒展，颌不再那么绷，轻松多了。

“那不合适，你分来的时间本来就是可以赚钱的，”寒商说，“不如这样，我免掉你这段时间的房租？”

许知意默了默。

当女朋友抵房租，他这思路和那个登广告的变态房东一样一样的。

寒商当然知她在想什么，挑了一嘴角，“这好像不太好。那这样吧，小时计薪，每小时一百刀，从门算起？”

这时薪相当大方。

许知意：“也太多了吧？”

寒商说：“特聘向导，这价格很合适。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他松开许知意的手，重新系好安全带，发动车。

一盏盏路灯掠过，快到家了。

寒商打着方向盘，心想，不他所料，许知意果然答应了。

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
即使快要和裴律订婚了，她仍然衷心地觉得他这件衣服不错，抵抗不住诱惑。

寒商问：“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？”

明天是周末。

许知意认真地在脑中捋了一遍明天的工作计划，，“有，中午一以后，我应该可以空半天的时间。”

寒商立刻追问：“包括晚上么？”

约她的人是寒商，许知意狠了狠心，又把工作计划海绵一样挤了挤，“可以，包括晚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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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前。

一学期晃就要过去，枫市渐渐夏天，许知意小小的租屋由冷变成闷，而且有蚊。

这片老居民楼前，横着一条排渠，两边满绿植，是个天然的蚊繁育基地，老中青一代又一代的蚊，生生不息，成群结队，往居民楼里扑。

许知意买了磁封条的简易纱窗，贴在窗上，可惜还是有蚊时不时见针地摸来，藏在幽暗的犄角旮旯，趁人不备，冷不丁咬上一。

完全不开窗，又到受不了。

明希学要毕业了，如愿拿到了大厂培生的offer，要北上去京市，和裴律和平分手。

两个人一起吃了散伙饭，友好地互赠了分手礼。

这些都是明希学跟许知意闲聊时说的。

“我不能保证我在新环境不遇到新的人，他也一样，”明希学说，“与其最后撕破脸，闹得那么难看，还不如现在分手。”

画一个漂亮的句号，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。

“那你跟寒商呢？”明希学问，“还是没什么展？”

许知意叹了气。

寒商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，除非去宿舍堵他，否则本看不到人。

明希学主意，“要不你送他什么东西吧？暗示一？不然两个人的大学四年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，多可惜。”

第30章 锅里的

关于分手的事, 裴律自己倒是什么都没说。

只是把明希学送走后，他的时间骤然多了起来，时不时就到许知意的租房这边逛逛，顺便给她带果茶过来。

他准备申请全奖, 去国读博, 已经分过了托福, 正在冲gre和sub，每天随带着单词书, 走到哪背到哪。

许知意好奇：“你爸妈同意你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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