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近，他呼的气息在许知意的耳沿上，许知意半边脸的温度骤然飙升。

她假装没留意，只在手机上帮他一翻，“想要什么？”

寒商的气息拂过，悠悠说：“好久没吃和了。”

许知意默了默。

这人狮大开。

不过让他天天这样，跟着她吃堂和便宜的外卖，吃了这么多天，确实觉有委屈他。

许知意昨天刚好收了一笔画稿的尾款，偶尔奢侈一次，不成问题。

她刷了两屏幕。

常吃的那家寿司店正在打折，折扣很不错，每次完一个大单，想奖励自己的时候，许知意就去订一盒寿司。

她的手指在这页只稍微悬停片刻，就开了，继续帮寒商找他的和。

“太贵的我买不起，”许知意划过上千的餐，实话实说。

有打折也要将近四百的和丼，单人的。

许知意问：“这个行吗？”

寒商：“凑合吧。”

许知意帮他了，自己照常了附近一家店的烧茄盖浇饭。

寒商的餐先到，他自己开门拿了，回来后，把椅拉回原位，饭盒放到他那块专属桌面上，打开盒盖。

许知意好奇地看了看。

米饭上盖着一层半生的薄薄的，外加一颗温泉，上面还撒了一粒粒橙黄的鱼籽。

寒商并没有让许知意尝尝的意思，坐来，一个人面无表地吃。

他今晚绝对是在闹别扭。

估计是那句“你朋友也是我朋友”惹到他了，像是把两个人这些年的轻飘飘一笔抹掉。

可是前几天，明明是他自己先怪气地问，“我们是朋友吗？”

他也许忘了，许知意可没忘。

养一个存心找别扭的寒商太费钱了，希望那几片生不拉几的片能把他哄好。

许知意的盖浇饭也送到了，她一边刷手机，一边优哉游哉地吃烂油的烧茄，吃了一会儿，忽然意识地觉得，有目光定在她上。

她抬起，寒商果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。

许知意奇怪：“看我什么？”

寒商齿间吐一句话：“许知意，别人都觉得你是懂事听话的乖学生，只有我知，你其实又直又莽，可现在觉得，你除了直和莽，还真的傻。”

这辈从来没人说过她傻，许知意不服，从咙哼了一声。

“我小学的时候教育局样调查，测过智商，超过一百四好么。就算数这，都是考前突击几天就轻松过了，成绩还不错。”

寒商慢吞吞地说：“智商一百四，不代表你不傻。”

许知意无话可说。

傻不傻的另说，至少他看着没再闹脾气了。

晚上许知意要在这边睡，寒商自己回明大了，她一直画到将近三，困得屏幕上的线条扭搅在一起，才倒去睡了，再醒来时，已经快到中午。

午饭时间，寒商又准时过来了。

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

袋上没印标志，不知是什么。

寒商把保温袋放在桌上，从里面拿一个方方的致木盒，推到许知意面前。

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一大盒寿司，许知意喜的品类全都有，各鱼虾和贝类都新鲜，米粒剔透，甚至中间还窝着一小圆盒海胆饭，装得满满当当的，艳黄的海胆饱满丰腴。

这不会比昨天的和丼便宜。

许知意问他：“哪来的钱？你抢劫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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