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顾异，又问兰，“这是你舅舅吗？”

兰立刻否认，摇得拨浪鼓似的，两条麻辫甩甩，顾异又仰脸：“听见了吗？”

“赔钱货，你他妈的找死！”王赖听罢，笑容倏的就收了，骂骂咧咧的两步上来就要伸手去揪兰，兰吓得尖叫连连抱着顾异的往后躲。

“什么！”顾异喝一声往前跨步，抱住王赖上臂净利落的来了个过肩摔，地上的尘土被王赖掀的满天飞，直往人鼻里钻，顾异觉吃了一嘴的土赶又把嘴闭上了，低去看躺在地上那小氓，一脸的懵大概还没回过神儿来。

他在兜里掏掏蹲来戳在王赖脸上：“看清楚没有？”

王赖嘴，终于是回过神儿来了，呆滞看一那证件，别的没看懂，就认识大盖帽了，往支着胳膊往后退两，麻溜站起来就跑，跑了两步觉得不甘心，又回吐了唾沫。

顾异赶冲他背影嚷嚷：“以后少来这儿蹭饭！”

王赖跑的倒快，一溜烟儿就没了影。兰一脸的崇拜，抱着顾异大不肯撒手。

顾异低看她那发亮的小神儿，跟他脑海里那个一对比，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别扭。

老旧的木门吱嘎响，推门去仍旧是一片的简陋，贴着挂历的墙面，铲的不怎么平整的地面，靠窗放着炕，炕的对面摆了两把椅，偏斜的日光从窗透来，几乎能看见空气中飞浮的尘土，顾异瞧瞧后的何易晞，拎着俩椅放到院里去了。

兰坐在门盯着他俩瞧，一双小脚来回摆，坐也坐不稳当，何易晞跟她对视片刻，突然问她：“刚才那个王赖，他也有女人一起吗？”

兰：“是个傻！”

她嘴角一弯，红彤彤的苹果肌鼓起，似乎是觉得这事儿有趣，个笑容来，这声儿“傻”虽然声音不大，却好像一记重锤砸在顾异脑袋上，他前黑了黑，总觉得分外熟悉，像是曾在哪里听过，不自觉的往前探上半脱而：“兰，你——”

“以前见过我吗？”

这问题问的古怪，但兰还是认真的想了想，随后摇着小脑袋：“没，没见过。”

院突然刮起一阵风来，的人迷了，远歌声又响起来了，尖锐还打着转儿，刺破云层刮开空气，四回。

小女孩捡起木在地上划划，大概是觉得无聊，又屋一阵，抱着个东西来了。

顾异定睛一看，那是本书。

年代久，书页折边泛黄，装帧朴素，不像是小孩儿会看的那。

她小心翼翼翻开，又抄起木开始对着书上的字儿描画起来，八九岁的年纪，神专注，横斜竖歪写一句：“你一会看我，一会看云。”

竟然是顾城的诗。

顾异看见兰伸脚抹平了，又继续开始写，模样儿格外认真，不禁问她：“你认识字吗？”

兰仰起小脸儿：“认识，我娘教我的。”

何易晞仍旧坐在椅上没动，左右看看，少了儿什么：“兰，你爹呢？”

兰摇：“我没有爹。”

“我娘说了，”她丢了木，坐的端正，学一副大人模样儿来，手指掐腰，指着顾异与何易晞严肃：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就跟被周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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