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医师单独找到了裴以粼。

吴医师说，这次救回来的茸茸，都没有受什么重伤。有几只的父母已经从其他小镇找过来把他们接走了，还有几只的父母远在其他区域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
至于那名叫冉溪的男孩，吴医师说，这孩的族和神力都十分特殊。

十分特殊？

裴以粼：“能与植沟通？驱使植？这也不算太罕见。”

吴医师摇摇：“不止如此。这孩除了能驱使植，还能加快植的成速度，甚至能让已经枯萎的植复生。”

说到这里，吴医师停来叹了一句：“不过是只对植有效。要是对人也有效，这个神力就逆天了。”

慨完之后，他继续：“我了许多检索，推测这孩应当来自于一个十分古老、血脉十分稀薄的族。”

“裴少校，你可曾听说过有句话，‘一鲸落，万生’？”

裴以粼微一颔首：“知。”

这句话是特地形容鲸族的。

在海族社会里，传说鲸是海神的使者。这生，用它的躯育了无数的海洋生。

鲸化为的海族，被称作是海洋的守护者。有他们所在的海域，将远离风暴、海啸、酷暑、寒冬或者瘟疫，所有的海族与其他的海洋生，都能在鲸的庇佑享受安宁的生活。

如果说，海族中的人鱼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，那么鲸，便是让人心生亲切，忍不住要围绕在他们边。

裴以粼想到这里，稍微皱了眉：“可是，鲸族……他们这一脉的海族，早已消亡了。”

吴医师：“纯血的鲸族，太过脆弱，的确数百年前已经消亡了。”

“但是……传说有一脉分支，离开海洋来到了陆地。他们和人族结合后，反倒凭借着人族独有的韧劲，存活来。”

“然后他们的神力，和人族的天赋技能合以后，备了新的特征——可以让人族的植、开垦都变得更顺利。”

“与此同时，这一脉还衍生一个传统——”

“他们所有的后裔，都要独自前往一块人类的土地，将自己的神力与这块土地绑定在一起，让此地的人们可以仓廪殷实，衣无忧。”

“换句话说，与人族结合的鲸族，守卫的对象不再是特定的海域，而是人族的土地。”

裴以粼听到这里，终于明白了冉溪所说的“家族传统”是什么意思。

他淡淡：“明白了。”

“换句话说，那孩是这块土地的守卫者吧。”

“可惜这片土地已经被海妖的脓污染了。”

原本清澈的近海区域，如今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恶臭；

小镇周围由人族打理的农田，覆盖上了厚厚的黑油状。

要将这些垃圾全都清理净，没有个三年五载是不到的。

“我协调了另一座名叫‘海角镇’的海滨小镇，他们可以接受这里的居民。让这孩一起过去。”

这样，应该就是最妥善的理方式了。

裴以粼心。

不料，吴医师脸上显些为难神：“裴少校……”

“恐怕那孩撑不到那一刻了。”

裴以粼的里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什么意思？他看上去很好啊。”

活蹦的，不是上树就是上房。

吴医师摇摇：“他……他和这片土地绑定的时候，年纪太小了，神力并不成熟，抵抗力极差。”

“其实如果这座小镇无灾无难，不发生意外，倒也没关系。”

“但……海妖的荼毒肆，相当于让小镇‘中毒’了。”

“土地所收到的伤害，全都……全都映到了这孩的上。”

“他的脏官……在迅速衰竭。”

“我们现在的医疗科技……救不了他。”

裴以粼愣在了原地。

那个叽叽喳喳废话不停，那个会装乐安其他人，那个被自己一说就要掉泪的孩，竟然……

裴以粼垂了帘。

罢了。

战争就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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