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逸伸手，用指腹一为冉溪掉了落的泪滴。

他的指尖上，凝着柔和的绿光。

“啊太好啦，我还以为，在我完全变成大笨鱼之前，都不可能对你说话了呢！”

“冉溪，不哭不哭，我只是要去大了而已啊！”

泪，再一次淌。

银发紫眸的小弋，蹦起来扑冉溪的怀里，快地叫着：“冉溪！冉溪！”

冉溪蹲丨，抬手摸着这骄傲小人鱼的，轻声：“好听，很好听。”

他依然是黑发黑的英俊青年，牵着冉溪的手，慢慢落到了池底。

和上次不同的是，冉溪主动贴过来，用自己的额抵住了裴逸的额。

他一边说，一边了眶。

“裴逸，你……很辛苦。”

冉溪的泪了来。

他从冉溪怀里到地上，尖尖耳朵动来动去：“怎么样，我的声音很好听吧？比用神力的时候，好听多了吧！”

冉溪说，裴逸保持自己最熟悉的形态，更有利于合。

所以这次的合，裴逸没有变回小人鱼，也没有变成大人鱼。

冉溪泪笑：“嗯，我知的。”

“你是担心合后会见不到我吗？”

门缓缓打开。

裴逸的脸上木木的，不知是在掩饰心的绪，还是说他对此并没有绪。

小人鱼惊了一大，慌忙再次勾住冉溪的颈项，小手在他后脑勺一阵拍：“你，你怎么哭了呢？”

“但……”

冉溪转看着小弋，用鼓励的吻：“小弋，打开这扇门试试。”

可问题是，这如何得到？

冉溪似乎看了他的疑惑。

滴答。

“有我在，大笨鱼说不定就可以没那么笨了呢！”

“而是当年那个，将小弋藏在心底，孤独地看着其他人的小裴逸。”

冉溪再醒过来时，又回到了那个闪着幽蓝光芒的空间。

冉溪在为他的过去而落泪。

两人同时闭上了睛。

“可到了你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你已经无法藏住他了。”

他没有怀疑冉溪的话。

滴答。

“而这小小的孩……怀着他对这个世界全的好奇心，怀着他对疼痛的知，对好的向往，懵懵懂懂地代替了你，来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最终，这些绿光织在一起，汇成了一扇门。

他多年以来的直觉告诉他，冉溪说的是真相。

说完，冉溪的手，在虚空中描绘起来。

“你用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意志力，将这小小的‘孩’，藏了起来。”

“但这是不对的……”

冉溪握住了裴逸的双手。

“小弋，不是由你直接变为大笨鱼。”

裴逸将手臂环在冉溪的后，温柔而有力地搂住了自己的恋人。

但让裴逸到心痛的，却不是自己的过去，而是冉溪的泪。

“我，我虽然不能以这个模样现了，但我以后就会变成大笨鱼了呀。”

尽冉溪表示，“自己随时都可以开始”，裴逸还是让他休息了一整天，才重新启动合。

“我在这里可以说话啦！”

小弋听话地照了。

这一次，冉溪的面前，多了一只鱼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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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溪一气，继续：“这之前，不是吴医师，还是你，还有小弋本人，都认定小弋是‘神力受损后的缩小版’，采取的合方式，都是由你现在的主意识，将现在的小弋为一。”

裴逸的眉了。

“能与小弋合的对象，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
“我要为你介绍一位……新伙伴。”

他握着裴逸的手，声音定：“能到，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