咦？小人鱼疑惑了。

他……羞愧什么？又在难过什么？

“你现在，不过只有6岁而已。”冉溪的声音都有些变了，“虽然你是海族——但，让一个6岁的孩，冒着危险一大早去海里捞海胆，只为了补贴‘家用’，是我作为照顾者的失职。”

小人鱼一惊，第一反应是想说，自己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孩啊。

但随即，他意识到，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。

而且……这个，本就说不了话。

他只能苦恼地皱起眉，不知应该如何对冉溪解释。

冉溪停脚步，再一次蹲在小人鱼面前，平视着小人鱼的睛，面庞上的表是罕见的郑重：“小弋，我知你是一个懂事、善良、会为他人考虑的好孩。”

“你每天都帮着我给菜地浇，会努力给海獭宝宝们榜样，还学着清洁、收拾房间……”

“那现在，能不能请你，和我再一个约定？”

小人鱼红着脸，抿了抿嘴，意思是“你说”。

冉溪伸小拇指：“我们约定一，挣钱的事，我来负责。你，只好好大，可以吗？”

小人鱼呆了。

只……好好大？

我……我不需要，别的？

过了好半响，小人鱼依然呆在原地，没有动作。

冉溪半真半假：“怎么，你不相信我能挣钱？对我这么没信心？”

小人鱼这才摇摇，伸自己的小拇指，和冉溪拉了个勾。

“那，就这么说定啦。”冉溪晃了晃手指。

他的脸上，终于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。

此时，太正好从天边冒了个脑袋来。

淡金的晨光，温柔地笼在冉溪的脸上上，倒像是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。

等走回幼儿园，小人鱼手上的伤已经消失了。

但冉溪还是小心地给他拭了一遍，又仔仔细细检查一番。

等确定没事了，他这才去火早饭，准备中午的简餐，还给菜地浇了个。

菜地里的菜得乎意料的快。

差不多每天早上，当冉溪过来浇时，都会有新的发现。

比如丝瓜苗了小手掌一般的叶，或是辣椒苗一夜之间又了。

自己也是第一次菜的冉溪，自然是惊喜得不行。

今天，冉溪就惊奇地发现，黄瓜苗冒了一缕缕纤细的须须，已经要开始爬藤了。

冉溪一面兴奋地指着这须须给小人鱼看，一面在心里琢磨着，回得砍两竹，试着搭一个架让黄瓜丝瓜往上爬了。

小人鱼探看看这神奇的黄瓜，便又坐回他的树桩宝座，一脸端庄地看着冉溪浇。

唔，我只是偷偷命令这些植快一些，这……不算违反我和他的约定吧？

对，肯定不算的。

小人鱼自信地了。

一小时后，冉溪带着小人鱼，再次坐上了海车。

车厢里有两个带着盖的大木桶，里面是刚从养场捞来的新鲜海鱼。

说是“养”，其实也就是在海边用网圈了一块地方，丢了鱼苗去，让它们随便。

每半个月去卖一次海鱼，就是这个“破败小镇”唯一的收来源了。

卖一车鱼最多也就六百来块钱，也就只够买鱼苗、换渔网，付清路灯的电费，连给路灯换个灯泡都捉襟见肘。

之前好不容易存来的一些钱，给幼儿园装修一番之后，也就一分都不剩了。

好在小何格外的心大，穷成了这样也还是守在镇里，没有说脆一撂挑跑去城里打工算了。

之前冉溪也试探着问过，为什么持在镇里一个一分钱工资都没有的代理镇，小何挠挠脑袋，说没想过那么多。

冉溪当时觉得有些奇怪，总觉小何有些话没说，但也不好再问了。

到了城里的鱼市之后，由于小何没钱在这里包个摊位卖鱼，便只能找到熟悉的鱼贩，让鱼贩收走这一车鱼和海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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