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林岩在衙门接待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。

“成贤侄，来此有何要事？”

“晚辈冒然叨扰是为了上一份重要证。”

“哦？是哪个案的证需要贤侄亲自递？”

成临玉淡笑着，摒退周围杂役仆从，将郡守文书摊在桌上，“自然是几位前辈劳多日的那桩旧案。”

林岩心领神会，却抱有八分怀疑。

直到他看清文书上的容和落印，方才变了脸，“这，你这是从何得来的证据？”

“前辈确定想知？”

林岩中一哽，对上成临玉淡笑如的目光，竟是有被人看透心思的无措。

这觉太过荒谬，他只能移开视线，迅速找回思绪，“贤侄这是何意？证案本就是需要登记上册，我与你虽有，但也不得不照规矩办事。”

“前辈言之有理，是我不懂刑的规矩。”成临玉拱手行礼，不卑不亢，“此证是秦老先生给我的，还请林前辈如实记录。”

秦老先生？

在朝官员能当得起一句“秦老先生”的，唯有吏尚书秦谷，他既是成临玉的上司，也是朝堂党争的另一派系的领人。

林岩脑海中掠过诸多想法，又联想到自己曾经私底拉拢成临玉加自己的阵营。

谁曾想，这个臭小隐藏得极好，早已站到自己的对立面，还假惺惺地讽刺自己为老不尊。

成临玉垂眸而立，依然是一副温恭谦让的模样，教人猜不透他的想法。

“既是秦老先生委托付的证，林某自然会如实记录在案。”

————

“哦？秦卿上的证？”

宋远明看起来颇有兴致，一页页地翻看呈上来的这份证据。

见他如此反应，杜航和林岩都拿不准他的态度。

虽然这份证据确实对镇远侯一案非常关键，但是看皇上的表，似乎兴过了？

难皇上准备让秦谷一派的官员抢功劳？

杜航暗不妙，连忙使让林岩面试探宋远明的态度。

“皇上，微臣尚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据我朝律例，疑言不信、疑证不用，若要定案论罪，还需要秦尚书亲自佐证该份文书的来源，但是今日退朝后，微臣私底找秦尚书了解时，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知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宋远明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又让两位大臣绷了心弦。

他们绝不会忘记，前的这位皇帝在幼年时当了几年的傀儡，经历了外戚政、海寇等风波，逐渐收权力、坐稳江山，其阅历和手段远非常人能够衡量。

如今太尚未确定、朝堂派系对立，很难说没有皇帝的默许和授意。

或许在他们不知的时候，他早已掌握了他们的把柄，只差一纸圣旨定罪、昭告天而已。

乾清殿异常安静，唯有宋远明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，也能让杜航和林岩冷汗涔涔。

“这份文书证，确实是秦卿搜集到的。”

“这……”林岩愕然，抬看到宋远明沉难辨的神，又被吓得低了，“微臣愚钝，请皇上明示。”

“秦卿已向朕解释了此事的原委，明日你们再去找他面协助即可，朕只想看到结果。”

杜航和林岩暗自对视一，均是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的神。

可是皇帝发话了，他们再如何疑惑，也不得不领命照办。

“微臣遵命。”

等到两位臣离去，宋远明一扫沉的气势，如同看完一场好戏似的拍掌大笑。

“绝妙，实在绝妙！”

诸位均是不敢声，唯有皇帝心腹刘公公敢凑上前去搭话，“恭喜皇上得此证，实在是一件称心喜事。”

“喜事？”宋远明失笑摇，“这份证来得不早不晚，并不在朕的意料之外，左不过是朕的一句吩咐罢了。倒是拿这份证的人，让朕颇为欣喜。”

“皇上是说……秦尚书？”

“呵，那个古板无趣的老，差坏了朕的好事。”

刘公公半鞠着躬，故意装作猜不透皇帝心思的蠢样，说错误的答案，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不过这也不怪他，要怪就怪那小机关算尽，把每一个人、每一步棋都算到了。”

这两日唯一在私底与皇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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