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更不想她为难，何况他其实也有些害怕听到她的答案， 他怕真的跟他想的一样，换作任何人，她都会这样悉心地照顾他。

“现在我想好了，你要不要听？”

她依旧端坐于椅上，却微微斜侧面朝隔着红木案几旁的裴郁，在他微微凝滞的眸光笑着与他说：“如果是别人救了阿琅，我同样会激他，会尽可能帮助他，但我不会让他住在家里，更不会这样对待他。”

有这么张吗？

音问云葭，就连声线都透着一迟疑，似乎是在害怕：“只因为我救了徐琅吗？”

他能觉到自己上的意正在慢慢失，即便看不到，他也能想象自己此刻的脸肯定十分不好看，裴郁不愿让自己这副鬼样落她的中便垂帘，用厚重密的帘遮挡住了自己底的绪。

“那……”

少年苍白俊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，那双漆黑的双目更是无声大睁着，他的睛本就大，黑而明亮，这样大睁着看着人的时候便更加显几分孩童的稚气，与他的年纪不符。

只可惜。

后面的话，他几度张却不知该怎么问。

“很惊讶吗？”云葭笑看着他。

过了一会，他没有听到云葭的声音，忽然难过地扯了嘴角，神也跟着落寞地低了去。

他想问，如果是别人呢？如果是别人救了徐琅，她也会这样对他好吗？她会这样事无细地照顾他，会陪他挑给他衣裳给他夹菜，也会像刚刚那样……轻轻抚摸他的吗？

她就看见边那个一直埋着的少年猛地抬起朝她看了过来。

云葭有些惊讶，同时却又有些心，舍不得继续这样逗哄人，她放嗓音和他说：“不会。”

这一段景并无人瞧见。

未听裴郁语，却能瞧见他骤然变得绷的形，像一张忽然拉到极致的弓弦，望过去甚至还能看到他因为张而咬牙关而微微凸起的脸颊，两片嘴则抿在一起，仔细观察的话，甚至还能觉到它们在轻轻颤抖。

这样的裴郁无疑是特殊的，也让人心疼。

“为什么不用回答？你不想知了？”

裴郁不语，心却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，就连抵在膝盖上的手也攥得越来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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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平日为人世又足够沉稳，恐怕就连那些年他的也没有他的冷静沉稳。

几乎是话音刚落。

“不用回答也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他就是突然有想知，可他并不想因此让她觉得为难，把心里那一堆复杂的绪压到心底，他刚想故作轻松地和她说“回去吧”就听到耳边重新传来云葭的声音。

瞧见的人不在意，而旁人也无法窥于那一份桌底的风。

他神呆滞地看着云葭，这一次倒是

“我刚是在想你的话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只要想到云葭也会这样对别人，裴郁的心就像是被人用锋利的锯狠狠拉过，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开始不住揪蜷缩起来。

当然想。

他的肤本就白皙，跟冷玉一般，一红都能在他上显无疑，更不用说这样用力握了，他此刻五指通红，延伸往上的手背也是一片通红，不知为何，在这样的夜里竟显得格外勾人，让人甚至忍不住想挽起他的袖一探他衣袖遮挡的那一段皓白手腕，甚至想再看看再往上一些的胳膊又是何模样，是不是也是像这样，冷玉里一红。

“为什么？”裴郁的声音听起来更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