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罗杨说完拖起尹山去了。

一时间堂屋里就剩季明里和安玉两个人，不久前尹山吐了血，虽然人已经把地上打扫净，但是空气里仍旧弥漫着一难闻的气味。

季明里拉着安玉来到外面，呼到清新的空气，才觉得整个人又活了过来。

安玉歪看他：“你不怕吗？”

季明里反问：“怕什么？”

安玉说：“怕我像对待他那样对待你。”

季明里认真想了一会儿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觉得我应该比尹山更识趣。”

安玉噗嗤一乐，睛都眯弯了，扭瞧见今儿光正好，蓝天白云从未如此清晰明了，仿佛洗过一般。

“夏天要来了。”安玉说，“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。”

夏天和秋天似是连着来的，转天上又飘起了鹅大雪。

临近年关这几天，朝廷上了大事，杜宰相撺掇二皇篡位被皇帝识破，一阵兵荒的打斗后，杜宰相和二皇被擒狱，杜宰相的党羽全被翻了来，朝廷即将重新洗盘。

不过这都不关季明里的事，他居简，鲜少和外面的人打。

又一个天到来，接来的一边也过得很快。

第三个天。

第四个天。

在第五个天到来时，安玉带着季明里去了一个地方，这里山清秀，葱郁的树林间立着两座墓碑。

墓碑为安玉父亲的属所立。

人们摆上和果，安玉倒上一杯酒放在左边的墓碑前，嘴里说着：“我爹年轻时候最喝酒，后来为我的病日夜劳，居然把酒戒了。”

尘封的记忆被打开，安玉的悲伤于表面，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，睛合上，泪就这么溢了来。

季明里在旁看着，发现安玉真哭和假哭的区别其实很大，虽然都是默默泪，但是安玉真难过时的表是麻木的，里没光，像一个死。

他叹了气，从摸帕抖了抖，接着往安玉脸上用力一抹。

安玉猝不及防，被抹得人险些朝那边栽去，还好季明里及时扯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到自己怀里。

等帕拿开，安玉整张脸都红了，不是哭红的，是被季明里用帕红的。

安玉瞪他：“你什么？”

“帮你脸。”季明里将沾着泪鼻涕的帕随便一裹，揣回，“你在我面前哭就算了，好不容易来看你爹娘一次，兴。”

安玉还是瞪着季明里，瞪着瞪着，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哭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