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说：“可我们也不能因此放弃茶棚生意吧？帮派里本就捉襟见肘，若把茶棚去了，我们不得又像年初那般山苦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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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有浴桶，很久没用了。

“罢了。”季明里说，“你平时多关注着他，若他有哪里不对，及时去找吴婉。”

年初官附近的茶棚跟雨后笋似的冒来，他们的生意受到严重的影响，帮派里不敷，一群人只得结伴山苦力，搬货、打架、甚至挖煤都过，那些老板像铁公一样一不，只从手指里几个钱给他们，给的更多的是吃，好让他们后面继续卖力。

“不舒服？”

陈六儿了：“最近大家不是忙着给茶棚招揽生意吗？先看看安公的法是否奏效，若是有用，我们后面还有得忙。”

季明里坐了许久，听到外面没动静了，便起拎起一只桶去。

季明里问他：“安玉呢？”

只是不舒服而已。

“说起来安公真是聪明，可惜被人卖给了尹山那个人渣，要他跟寻常公一般上学读书，指不定会有造化。”李大壮无不惋惜地说。

他越想越觉得奇怪，安玉的状态反反复复、时好时坏，普通人哪儿像这样？

山匪到他们这个份上，也是独一份了。

小鱼小啄米似的：“好。”

“安公刚喝完药，这会儿在屋里休息呢。”小鱼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，“安公貌似不太舒服，这儿也没什么胃，我听李二壮说饭菜剩了不少。”

季明里有想去看看，但想想还是忍住了。

“是啊。”小鱼说，“之前安公又是晾衣服又是打扫院，我都把药煎好了，他还没忙完，不知是不是累着了。”

“对了，老大。”周贵问季明里，“尹山那边还有消息吗？”

他汗量大，衣服每天都得换、澡也每天都得洗，伤到脚的这段时间来，他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多是打一盆将就。

，“我们不知付满遭谁毒手，若那人只向付满个人寻仇还好，若那人看不惯我们所有人只先拿付满开刀的话，那这件事和我们所有人都有关系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小鱼来撤走碗筷，顺便把桌拭净。

“茶棚生意肯定得继续。”季明里说，“但我们也得小心为上，今后多安排两个人住在茶棚里，同时多关注附近茶棚的动静，看他们怎么。”

把饭吃完，几人也先后散了。

听到“苦力”几个字，其余人脸上纷纷抗拒的表，倒不是抗拒卖力气，而是抗拒看到那些老板和官吏颐指气使的脸，他们会忍不住往那张脸上劈一刀。

说来也是好笑，他们堂堂山匪，可底线比他们脑袋上的发丝都多，不打劫老少妇孺、不打劫贫寒百姓、不打劫正义清官，可那些富得油的贪官污吏往往有手看着，他们打劫一次也会损失惨重，如此一来，当几年山匪，他们开张次数只有十几。

他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，接着一桶桶地往屋里拎缸里的冷，拎了大半桶的又等上一会儿，

“暂时没有。”季明里放筷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，他说，“暂时不尹山那边的事了，我们先把前的事解决好。”

季明里沉默片刻，见小鱼收拾好了要走，又想起来吩咐：“你去跟他说一声，今晚好好休息，不用给我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