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洗澡，我把碗洗了。”

云予衣服的领被扯歪，来的白皙脖颈全被染红，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一起。”

等到两人第二次从浴室来，时间已经走到夜里十二，云予两酸麻，一扎枕里就睡着了。

陈明夏回到厨房把碗洗了，又把他和云予换来的衣服用手洗了晾好。

忙完这些，已是十二多。

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，雨了，陈明夏站在台上观察片刻，还是把烘好的衣服晾回室。

关了灯回到卧室，卧室里只开了云予床那边的一盏台灯，暗黄的光以台灯为圆向四周蔓延。

陈明夏绕过床尾走到云予那边。

云予保持着侧趴的姿势，半边脸颊埋柔的枕里，遮挡眸，睫垂，看着睡得很熟。

陈明夏蹲到床边，盯着云予的睡脸看了一会儿，才拿起云予放在床柜上的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了一串数字。

有电话来，但云予把手机开了静音。

陈明夏低看着那串数字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的人还没说话就听了声音不对，几秒的迟疑后，震惊地说：“陈明夏？”

陈明夏站起来：“是我。”

“你怎么接了云予的电话？云予呢？他在哪儿？”

陈明夏没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：“哥，我果然了解你，在没有拿到实质的好前，你能比狗膏药更黏人，甩都甩不掉。”

“陈明夏，你什么意思？我是你哥，你这么说我合适吗？”陈明气急败坏地骂，“云予还在你家？你刚才什么去了？我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人接，一打云予的电话你就接了，你存心跟我作对是吧？”

陈明夏打断对面喋喋不休的话：“你找我什么？”

“还能什么？你是我弟，我回a市不找你找谁？”陈明的心糟糕透了，每句话里都带着脏字，顾不得多说其他，赶促，“我还在你家楼，妈的，突然雨了，你来接我。”

陈明夏问：“接你什么？”

陈明简直莫名其妙：“接我上楼啊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给我腾张床来，我要睡觉！”陈明烦躁地抓着发，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陈明夏却没了声儿，直到陈明喂了几声，他才不疾不徐地吐两个字：“没门。”

说完挂断电话并把手机关机。

绕回自己床，拿起手机一看，锁屏界面上果然显示了他哥打来的二十一通电话，正要把手机关机，电话又打来了。

于是陈明夏先拒接了才关机。

躺上床后，想到刚刚的备注，陈明夏心里对他哥唯一一愧疚烟消云散了。

原来他哥没有换号，这让过去一段时间里到打听他哥新号码的他和家人像可笑的小丑。

也许在他哥心里，他和家人就是装在手机里的a市电话卡，没用时抠来，等有用时再不不愿地把卡装手机卡槽。

卧室里门窗闭，隔音效果很好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

在安静的空气里，陈明夏呆望着天板，任由思绪放飞。

这时，背对着他睡在旁边的人忽然翻了个，没过两秒，怀里一个人，对方将脸贴上他的膛，双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他的腰。

这样的次数太多，在陈明夏的大脑有所反应之前，他的手已经条件反地抚上云予的背。

低看了一。

云予实在困了，睛都不想睁开，但说话齿清晰：“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吗？”

“嗯。”陈明夏说，“我哥打的，他先打我的电话没打通，又打你的。”

云予皱了皱眉，指尖攥着陈明夏的衣服：“明天就换号码。”

“不麻烦吗？”

“麻烦。”云予说，“但我不想再和陈明有任何联系了。”

“好。”陈明夏嘴上应着，心里也在斟酌趁毕业之前换个电话号码算了。

“外面雨了？”云予问。

“在，我把衣服晾在里面了。”陈明夏低将抵在云予发间，拍了拍对方的背，“睡吧。”

“晚安，陈明夏。”

“晚安，云予。”

-

第二天上午，云予把秘书小文喊办公室，将报警的事给了他。

秘书小文的动作极为迅速，当天午，云予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。

在派所里，云予又见到了陈明。

昨天晚上陈明在单元楼守了一夜，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巡逻的保安赶走，睡没睡好、吃没吃好的他里布满血丝，发和衣服都很凌，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，笨重而又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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