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，把在空气中漂浮的细尘照得粒粒清晰。

云予第n次看手表。

“怎么？着急去见那个育生？”云永华终于开，将桌上的资料一合，摘老镜，沉着脸说，“果然没老教的人就是容易走上歪路，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你不喜，跑去喜一个男人，男人能给你生孩吗？”

这话说得俗又刺耳，云予的眉一皱了起来。

然而他也习惯了。

云永华在外面装得貌岸然，可骨里是个氓，霸、俗、蛮横还好，只有云予等亲近的人才知他伪装的真面目。

“你叫我过来有事？”云予忍着不适问。

云永华起从桌后绕过来，走到沙发前，却没有坐的意思，隔着一张茶几和云予大瞪小。

云永华年过六十，但朗、保养得到，看上去只有五十的样，一双睛瞪起人来炯炯有神，带着人的气息，令人倍压抑。

云予和云永华得不像，他更像他妈，致、清秀、冷淡，只是看着不好相，不会像云永华这般叫人心生畏惧。

“你和那个育生断了，以后把你这个坏习惯掰正，去找几个女人，我也会帮你一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”云永华向来不喜兜圈。

云予更没有兜圈的想法：“我不到。”

“……”云永华的膛猛地一个起伏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云予抬眸直视他的睛，一本正经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：“我说我不到。”

以前云予和云永华的关系也没多好，可毕竟是父，有血缘关系的捆绑，加上云永华是云予的上司，所以云予从没违背过云永华的指令，可以说是指哪儿打哪儿。

这是第一次，云予拒绝云永华。

还拒绝得如此脆利落、如此毫不犹豫、如此理直气壮。

云永华的大脑都有一瞬的空白，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或者云予说错了。

可都不是。

他儿不听他的话了，这才是事实。

“你小非要跟我对着来是吗？还是你为了气我才找一个男人？”云永华脸铁青，指着云予破大骂，“你这是变态、是神经病、是脑不对才会的事，你见过哪个正常男人和男人在一起？”

云永华的表格外狰狞，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给云予一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