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予背脊微弯，双手抱膝，睁睁看着一片落叶飘到陈明夏的发上。

陈明夏盘而坐，没什么表地望着从村过来的路。

云予伸手拿掉他上的落叶。

陈明夏转看他。

云予把落叶扔到两人双脚的中间，随问：“你次回来是什么时候？”

陈明夏想了想说：“过年吧，但也不一定。”

“不一定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爸妈说他们忙完那边的事就回来，以后可能在家地，也可能去县上找活，十有八九不会再去了，如果家里有他们看着，我可能会在过年时留在a市找份兼职。”

云予木讷片刻，低抠着脚边的草。

从刚才开始，他心里就有了一微妙的不舒服。

不是因为陈明夏不去劝架，也不是因为陈明夏不帮廖杰说话，而是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，陈明夏表现来的冷静和理智让他有些心慌。

他突然觉陈明夏很像一只飞在天上的风筝，线在他的手里，却随时都会断掉。

这一刻，不知怎的，他很想抓住陈明夏的手，可前面那么多双睛时不时地朝他们看来，他不敢也不能这么。

半个小时后，院里的哭声和争吵声还在继续，田世坐着车姗姗来迟，车后便直奔院里。

架是劝住了，廖杰也被打得不成人形，气疯了的谢忠撇周小红带着父母回家，周小红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。

当事人走了一半，可看闹的人越挤越多，七嘴八地在篱笆外面说着话，田世吆喝了好几声都没让人群散掉。

不得已，田世喊了几个帮手一起驱散人群。

陈明夏拉着云予从树站起来。

云予问他：“我们去看看吗？”

“好。”陈明夏弯腰拎起铺在地上的褂，甩掉上面的尘土穿回上，他拉住走的云予，把人拖到自己旁，才说，“走我旁边。”

两人刚走了没几步，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惊叫声。

满脸是血的廖杰不知何时从院里面冲了来，他一把抓住人群外围的王勇，二话不说扑到王勇上。

王勇猝不及防，被廖杰摁在地上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拳落了来，打在他的脸颊一侧。

廖杰壮，哪怕伤得不轻，那卯足了劲儿的一拳也足以让瘦弱的王勇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