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明姜拉他站直好几次，他都跟没骨似的往邓明姜上靠。

“站好。”邓明姜说。

“哎呀。”季初燕歪着脑袋，嬉笑脸，“我没力气，站不好了。”

邓明姜索停脚步。

季初燕见状，立即抱住邓明姜的胳膊往对方上爬，但他的确没什么力气，即便邓明姜站着没动，他爬了半天也没能爬上去。

最后被邓明姜一把扯开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
一对侣从他们旁经过，看了他们一便收回了目光，只当是邓明姜在拉醉鬼朋友。

季初燕安分了一会儿，等侣走远，他又闹腾起来。

“我们不是确定关系了吗？有人来就来呗，你怕什么？”季初燕仰起一张通红的脸，不兴地说。

邓明姜拎着他的衣领，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往前走。

“邓明姜。”季初燕喊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
终于来到房间门外，邓明姜摸房卡开门，拎着季初燕去后，他一边关门一边说：“以防万一，还是注意些好。”

“什么万一？哪些万一？”季初燕不依不饶地问。

邓明姜低看他：“传别人耳朵里的万一。”

季初燕一副横眉竖的样，看着更不兴了：“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搞地？我们只恋不公开？”

邓明姜把人拖到床前坐，蹲给人脱鞋。

拿来拖鞋放到季初燕的脚边后，他才嗯了一声。

季初燕猛气，声音一抖了起来：“邓明姜，你什么意思啊？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，我就那么上不得台面吗？”

邓明姜半蹲在地上，一只手搭着膝盖，他抬和季初燕对视。

也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刚刚气的，季初燕眶泛红，里面笼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。

他咬着，脸上尽是不甘的表。

“万一传到你耳朵里了，你怎么跟她们解释？”邓明姜不慌不忙地开，“我没有江瑞那样的家世，也没有江瑞那样的学历和工作。”

话音未落，季初燕睛一酸，豆大的泪落了来。

他弯腰拉起邓明姜的手：“邓明姜，对不起，我之前……”

结半天，也没能把剩的话说来。

那件事像是卡在他咙里的一刺，本不来，可每次咽都能觉到刺的存在。

如果时间倒就好了。

他宁愿当个哑也不要说那些话。

“我不介意让我知，我爸妈知都行，我的生活我自己过，他们的看法没有我自己的受重要。”季初燕着泪说，“而且你真的很好，邓明姜，你比江瑞好多了，你只是在有些时候没那么幸运罢了，我经常在想，还好我遇到了你，如果我没有喜上你，我还在和江瑞纠缠，我不知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，我没有大家，也没有小家，可能生活在一滩烂泥里，不，每天都是煎熬。”

他的从床上，蹲到地上，伸手抱住邓明姜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之前伤害了你，我每天都在后悔，每天都在想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就好了。”

邓明姜叹气，摸了摸他的发：“我没有怪你。”

“我怪我自己。”季初燕太难受了，堵在的闷气变成泪发来，“如果我没有对二说那些话就好了。”

这天晚上，两人依然挤在一张床上睡。

季初燕了个梦。

他梦见自己回到初秋的九月，他因赶走了他爸总经办里的那个女人而被他爸丢到工地上，但他没有结识邓明姜，他发现江瑞劈后开始和江瑞纠缠，先是要求江瑞断开那些联系，后是忍受不了江瑞的欺骗开始大吵大闹，他生生地被江瑞磨成了多疑、绪不稳、疯疯癫癫的格，可他没有退路，他爸妈都不着家，两个婚姻幸福，得罪过他和被他得罪的人有无数个，都等着看他婚姻破裂、看他的笑话，他独自撑着，为了一可怜的面。

整个梦走观，很多细节来不及展现，可整条故事线又无比清晰地从季初燕的意识里闪过。

那压抑、痛苦、麻木的觉几乎骨髓。

季初燕睁开睛，心极快，有那么一瞬，他险些一气没提上来。

外面的天已经亮了，温和的光穿过薄薄的窗纱，室半亮不亮。

季初燕抬看到邓明姜的脸，对方还在睡，轻轻搭着，睫很、又密，没有表的脸和平时一样，即便闭着睛也有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。

他回想起刚刚的梦。

梦里全是江瑞，没有一邓明姜的影。

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梦，可能是昨晚邓明姜提到了江瑞，也可能是江瑞的所作所为已经成了他之前的心理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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