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之后, 缘河县了一场雪，雪不是很大，但一宿来, 外面空地上的积雪足以堆起一个半人的雪人。

宋娅以前讨厌冬天, 冬天太冷，说话都会白雾, 只要在外面站上一会儿, 冷风就跟刀似的往脸上刮, 可如今她在家里憋得太久, 不夏秋冬都愿意往外面走。

雪在上午九多停的，前脚刚停, 后脚窗外面响起了何寒的喊声。

“宋阿姨！”

“宋阿姨起来了吗？”

不一会儿, 宋娅趴到窗前回应：“都多晚了还没起, 那我不是睡成懒猪了吗？”

何寒哈哈笑：“你不是说今天上午想去鸟市场逛逛吗？走吧，我车都骑来了, 带你去。”

“等等啊。”宋娅说，“我这儿还没收拾好，不然你先上来坐坐。”

“得嘞！”

何寒动作迅速, 一溜烟地爬上五楼，连气都不带一。

宋娅已经开了门, 在门等着，见何寒一步迈过三层阶梯, 不由得叮嘱：“当心，别摔着了。”

何寒蹦到宋娅面前，嘿嘿一笑。

宋娅帮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, 问：“吃过早饭了吗？”

“没呢。”

宋娅好笑地瞪他一：“那走什么走？早饭都没吃，饿着肚去吗？”

何寒挠：“我这不是想着去随便买包豆浆。”

“外面的东西贵, 一个包都要三块钱，不如自己在家里饭吃。”宋娅偏过让何寒屋。

这租来的房不大，但比在a市租的房好很多，两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台，总共快七十平，里面的家就是旧了，胜在什么都不缺，连微波炉都有。

而且房很便宜，每月的房租一千，是何寒帮忙找的，房东是何寒的一个亲戚。

不过房的玄关很窄，一个鞋架和一张地毯就把小小的空间挤满了，毯上只能放两三个人的鞋。

何寒熟门熟路地从鞋架第一层拿了双棉拖，换上后，又把自己脱的鞋整齐放到鞋架上。

客厅被宋娅打扫得非常净，沙发旁放了一张餐桌，上面摆了两碗正冒着气的粥和两盘凉拌菜。

何寒了鼻：“好香！”

“阿姨熬的瘦粥，你也吃一碗吧。”宋娅说着去了厨房。

何寒背着双手在客厅里东瞅瞅、西看看，脑袋一转，从半敞着的一间卧室门里看到了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的一影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，没好意思去，连声音都没敢发，只是安静地盯着那影。

直到后传来宋娅的声音：“何寒，来吃饭了。”

喊完又喊，“明姜。”

卧室里的人也没抬：“你们先吃，我两分钟后来。”

宋娅和何寒先坐到了餐桌前，位置是固定的，何寒和邓明姜分别坐在两侧，宋娅坐在中间，和餐桌抵着的墙面对面。

宋娅把盘往何寒面前推了推：“小去吗？”

“去。”何寒低了粥，一边用筷搅拌散一边说，“她让我在发前给她打个电话，到时候就在鸟市场的门见。”

“好。”宋娅说，“吃完就去。”

何寒嗯了一声，余光瞥见从卧室里来的大影，抬看去，笑着问：“明姜去吗？昨天了一宿的雪，我们还可以去堆个雪人。”

邓明姜拉开椅坐，拿起放在桌上的筷，思考了才说：“你们去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何寒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，但他很快收拾好绪，换了个话题问：“你书看得怎么样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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