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初燕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的睛睁得圆圆的：“邓明姜……”

季初燕忙：“不麻烦，就几句话的事，杨健康好像还在办公室里，不然我现在就去跟他说。”

工棚外的照明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，两个人的影像两条平行线，往前延伸，没有相的。

季初燕心一，没来由地慌了起来，他双手反抓住邓明姜：“邓明姜，对不起，我不想让我二和大知那些事，所以吃饭的时候我……”

像是从灵魂渗来的疲惫。

邓明姜从季初燕的束缚里自己的手。

季初燕窝在邓明姜怀里，抬找到邓明姜的位置，亲了亲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宿舍里的灯关了，窗外没有月光，夜在两人床前无限蔓延。

邓明姜叹息一声。

手依然很好。

他把手搭到季初燕的脑袋上，跟之前很多次一样地轻轻了。

他要往杨健康的办公室走，却被邓明姜一把抓住手腕。

抬看邓明姜。

邓明姜没有挣扎，由着季初燕抓着自己的手不放，他缓慢地说：“我发现生活中总有一些既定的事，通过人力无法改变，我们就像钟表的齿，每时每刻都在行走，以为自己走了很远，可只有低才会看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，而钟表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，一钟、两钟、三钟，早就定好了的。”

邓明姜想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等你走了，你那间宿舍是不是要被杨工收回去？”

也许他不是小说里的主角，没有像季初兰一样逆而上的机会，也没有改变他人的能力。

就像他爸一样。

“季初燕，真的不用了。”邓明姜的声音很轻，他闭了闭，用一哄小孩的语气说，“不早了，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邓明姜说，“好麻烦。”

邓明姜始终站在原地没动，浅褐的眸被睫投的影遮挡，染得如墨一般黑，他的表明明没有变化，却仿佛透一丝疲惫。

快走到工棚外时，邓明姜忽然声问：“你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季初燕急急忙忙的，他也不知自己在急什么，只觉心里烧了一簇火，得他哪儿哪儿都疼，双脚在地上站不住，一定要走来走去才能勉冷静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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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是吧。”季初燕挠着脑袋，他也不太确定，“我可以跟他打声招呼，让他把那间宿舍腾来给你单独住。”

“邓明姜，你在说什么呢？”季初燕没听懂，却不妨碍他心里的难受加剧，他觉邓明姜说了很多，可他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就像他一样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就像他妈一样。

“我说——”他说，“生活中的一些事无法改变，不如顺其自然，接受命运。”

回到工棚，两人的上全是泥，一起洗完澡后躺到宿舍的床上，被是冷的，好在季初燕手脚火，很快就让被窝和起来。

季初燕嗯了一声，脚步跟着邓明姜停了来。

“嗯。

“就这几天吧。”其实早该走了，是他一直拖着，杨健康问过几次，见他没打算走便没再提过。

季初燕抓得很，他也得艰难，但还是一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