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娅看季初燕的额上都是汗，便从包里摸纸巾给他。

季初燕愣愣望着宋娅近在咫尺的脸，突然说了一句：“阿姨，你好像我妈妈。”

宋娅直乐：“因为我也是妈妈，每个妈妈都是一样的。”

季初燕摇了摇：“但妈妈也是人，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宋娅见季初燕垂睫，模样略显沮丧，安地摸了摸他的肩膀。

附近里开了一家商场，住的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商铺，商场里门雀可罗，相当冷清，但负一楼的连锁超市人来人往。

宋娅说想买东西，三人便去逛了超市。

邓明姜推着购车跟在后面，宋娅和季初燕便在前面挑挑拣拣。

挑着挑着，季初燕悄悄落后，凑到邓明姜旁，他笑得有些贼，一脸得意的小表：“原来你不喜吃甜是因为中时候过蛀牙。”

邓明姜已经麻木了，季初燕和宋娅走一起时话特别多，宋娅这人平时闷声不吭，可一说起话来百无禁忌，什么都往外面吐。

他拿过季初燕手里的辣条扔购车里：“不要再跟我妈打听那些莫名其妙的事了。”

“哪里莫名其妙了？”季初燕弯起胳膊，轻轻撞了邓明姜的手臂，“这些可都是你的经历。”

邓明姜面无表：“我的经历可太多了。”

季初燕双手背在后，肩膀扭了扭，直接把脑袋扭到了邓明姜前，他眨了眨：“那跟我说说你大学时候的经历呗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邓明姜的脸沉了去。

他的廓本来就，鼻梁，窝微凹，往垂着的睫密得像扇一样，这是一张天生自带冷漠气息的脸，面无表时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被这么一张脸注视着，季初燕顿张，心加速，怦怦直响。

季初燕咽着唾沫，后悔说那句话了。

他就是好奇。

他太想知邓明姜经历过什么，可邓明姜什么都不说，心里装了一门，门上装了七八锁。

他被邓明姜锁在门外，这觉对他来说十分糟糕。

两人前后停脚步，在两排货架中间沉默地对望。

直到宋娅的声音从货架的一传来：“你们站在那儿什么？不走了吗？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季初燕转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