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那个小少爷。

小少爷不习惯这里的环境，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走得颇为吃力，他把手机举在耳朵边上，屏幕白光照亮他的侧脸。

也许是打电话打得专注，小少爷没注意到光影里站着个人。

“我都怀疑我不是他们的亲儿了，凭什么这么对我啊？我又没错什么！”小少爷在光影界停脚步，虽是抱怨的语气，但带了更多藏都藏不住的撒意味，有些糯的声音和他不久前冷得跟冰冻咸鱼似的脸对比鲜明。

小少爷踢开脚边的石，侧对着邓明姜。

邓明姜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癖好，转走，可转到一半，他想起什么，又转了回去，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少爷的鼻。

还是看不清楚。

黑痣这玩意儿太小了，在正常的社范围外只能看个。

邓明姜琢磨着是找个机会再看看还是就此打住，反正他看不看的结果都一样，就算小少爷的鼻尖上有颗黑痣，他也多提前知了小少爷今后的命运——绿云盖、豪门怨夫、抑郁寡、和小三小四小五斗上一辈。

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
没有一钱的关系。

邓明姜把烟嘴扔到地上，用鞋底将火星踩灭。

正在打电话的小少爷听到一细微声响，猛地转过来。

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。

小少爷脸上原本挂着幸福的笑，在和他对视上的瞬间，笑容消失不见。

邓明姜抬了抬眉，忽然改变主意了，他摸烟盒抖了一烟放嘴里，打火机的盖往后一甩，啪嗒一，火苗。

他手上烟，睛却盯着小少爷的脸。

好像真的有颗黑痣。

隐隐约约。

不太确定。

小少爷倒是得很，一看穿了邓明姜的假动作，他的眉皱起，那嫌恶的表活像被苍蝇绕了几圈。

“你等等啊。”小少爷对电话对面的人说，“这里有人，我重新找个地方跟你说话。”

小少爷边说边走，很快就远走了。

邓明姜扯了扯嘴角，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回兜里。

这恋脑啊……

他想——

真是可怕。

站在原地完第二烟，邓明姜的背后也了一层汗，他收起思绪，准备回去，还没把脚迈，脚步声又响起了。

扭一看。

那个小少爷回来了，已经挂了电话，脸上不见一笑意，只有对现状不满的哀怨。

“大哥。”季初燕喊，“请问住的地方怎么回啊？”

说起话来还算有礼貌。

邓明姜双手兜：“我也要回，跟我走吧。”

季初燕愣住，表一变得警惕起来。

邓明姜也一看穿了他的想法，好笑地说：“放心吧，小少爷，你在工地上尊贵得跟祖宗似的，我一个普通工人哪儿敢打你的主意？”

想是一回事，被来又是另外一回事，饶是季初燕也有些尴尬，但只尴尬了两三秒，他说：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
堂和工棚分别在工地的东南两边，回去的话需要穿过工地。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。

邓明姜在前，季初燕在后，呈一个斜对角，中间隔了两米左右的距离。

邓明姜心知自己被小少爷当成变态了，他也懒得解释。

晚上的工地里没有其他人的影，到都是放的砖和沙袋，空旷得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，惨白的照明灯光把他们的影往不同方向拉成几块，每走一步，几块影都跟着晃动一，看着很是渗人。

走到一半，邓明姜觉后的人悄悄拉近了距离。

快到工棚时，季初燕不知踢到了什么，惊叫一声，直地往前栽去。

邓明姜反应迅速，一把抓住季初燕的胳膊。

季初燕以被抓的胳膊为圆，整个人像圆规一样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，然后斜着一脸撞上邓明姜的前。

季初燕：“……”

邓明姜：“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沉默地把嘴闭上，什么都没说。

一路走来，他前后背的衣服都被汗透了，也不知小少爷……

还没想完，季初燕激动地蹦了起来，表扭曲，连声呸了好几。

“啊啊啊！”季初燕一脸崩溃，“我吃到你的汗了！”

邓明姜默默放开他的手。

季初燕还在弯着腰朝地上呸，恨不得把嘴里的全呸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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