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蕴的大脑没醒，但嘴还能顺着李明让的话回答：“回哪儿去？”

“老爷和夫人都在家里，万一没找到你的话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李蕴嘴里发哼哼唧唧的声音，眉拧成一个结，很不耐烦的样：“没找到就没找到呗，反正他们也没那么关心我。”

说完，在李明让在颈窝里蹭了蹭，转又睡了过去。

卧室的窗和窗帘都关得很，估计外面也是天，没什么光线透来，屋里暗得只能勉看清家的摆设。

也不知这雨了多久，得空气中充斥着一难闻的土腥味，门窗都阻挡不了，把屋填得满满当当。

李明让睁看着天板。

慢慢地，他听到了滴答的声音。

转看去，是之前修缮过的地方又漏雨了，雨把天板上的白墙打了一片，的渍凝结成滴，落在角落的地板上，那里已经有了一小块洼。

像是经过提醒，他后知觉地嗅到了空气中重的味。

老屋就是这样，只要雨就跟泡在里似的，明明每周都把床单被褥拿去晒过，却还是觉得很。

看看怀里的李蕴，倒是睡得很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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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李蕴也睡得不怎么好，他着金汤匙生，即便他爸妈忙于工作把他丢给家照顾，家和佣人们也一直在用金钱保障他的生活质量。

他何曾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呆过？

就是太累了。

不仅是和李明让得累了，也在时哭得累了，他把脑袋缩被褥里，断断续续地梦。

他又梦到了萧致。

他和萧致上的同一所大学，却是不同专业，萧致很忙，不知在忙些什么，经常和不同的人外聚餐，只能每次都让李蕴过去找他。

他们并排走在落满碎光的林荫大上，微风拂面，起李蕴额前的碎发。

他转看向旁的萧致。

萧致穿了一件卡其的无袖衣，里面搭一件雪白的衬衣，温柔无害的打扮，让他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。

他眉弯弯，声音带笑：“你说我贪心也好，奢望也罢，我真的希望这辈都有你的陪伴，去年圣诞我们一起走过津街时，满街的星星灯就像你的睛一样漂亮，如果可以，想每年都和你一起看。”

话如羽一般飘李蕴的耳朵里，李蕴听到了自己慌的心声。

画面一转，李蕴独自站在了小雪的津街，边人来人往，萧致也在其中，他手里牵了一个清秀腼腆的男孩。

“他叫白小柯，是我的男朋友。”萧致的声音仍旧带笑，听起来非常刺耳，“你们也是我的朋友，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。”

那我算什么？

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算什么？

你在耍我玩吗？

李蕴好气，泪却不争气地，他看着萧致牵着白小柯和自己肩而过，心一怒火在烧，脚又不自觉地追了上去。

追着追着。

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，谁想他前蓦地一晃。

一秒，他睁开睛，看到了陌生又简陋的天板。

耳边是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
李蕴呆愣许久，意识逐渐回笼，他动了动手脚，发现自己抱着一个的东西，但不是李明让。

他低看去，顿时一脸黑线。

他妈的居然抱着李明让睡过的枕。

李蕴把枕扔到后空来的大半床上，慢吞吞地裹着被褥坐起来，他一个人睡习惯了，睡姿豪放，即便在李明让睡的半边床上醒来也不觉意外。

屋里的窗帘已经拉开，透过爬满珠的玻璃窗，隐约可见外面天沉，黑压压的云压得极低，仿佛随时又要起雨了。

好在屋里还算明亮，大灯开着。

李明让坐在书桌前，正在埋书写试卷，他极为认真，一余光都没离开小小的书桌范围，连李蕴醒了都没察觉。

李蕴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看到地上多了两个接的盆，其中一个还是他洗过脚的绿盆。

滴答滴答的声响个不停。

李蕴用了好半天时间才消化掉屋漏的事实，尽此时的他已经比昨晚的他镇定许多，却还是有震惊到裂开的觉。

他不敢相信这个地方是自家后院。

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漏的屋竟然是在自己家里。

呆坐片刻，见李明让还在题，李蕴有些不满地喂了一声：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？”

李明让没有回，用了几秒唰唰唰地把题写完，才放笔，转回答：“两个小时前，九起的。”

“你这屋怎么还漏啊？”

“等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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