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离愣了一，她垂眸。

“我也替我的家人收敛过尸骨。”她声音有些低沉，语调平静，“我当时想的就是，虽然人死了，但是总要带他们回家才好。”

黎离抿抿，猜测：“难白骨前辈您是想要带他们的尸骨回家让他们土为安？”

白骨真人微微一怔，而后缓缓，又摇摇。

“或许一开始我是有这么个念吧，但是现在不完全是了。”

迎着黎离不解的目光，白骨真人缓缓：“你知渊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
“各个小世界之间的空间隙？”

“不止是这样。”白骨真人一边继续往前，一边淡淡开。

“世间万都是相对而生的，各个小世界中都有着丰富的力量和充沛的生机，也时时上演着死亡，这样的生与死不断回变幻，让所有世界都能够平衡延续去。”

“但是当某一日，那些世界的‘生’全被掠夺走之后，就只剩了‘死’。”

“这些死地连绵在一起，就变成了渊世界，也就是真正的死亡世界。”

“如果这些尸骸一直停留在这里，或许连回的机会都没有，只能回归于彻底的死亡，但若是有朝一日能将他们带到一个富有生机的新世界，兴许他们还能重获新生。”

“还有便是，他们之中许多人，于我而言确实是老熟人了。”

白骨真人的声音穿过迷雾，像是沉闷的雷声回响在黎离的耳畔。

黎离怔愣着，恍惚间，似乎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萌动。

白骨真人却没有止步，她带着黎离行走在这个代表着死亡的渊世界中。

“你看那人。”

白骨真人遥遥指着一个大的渊裂上，那儿立着一像是磐石般的影。

“从我第一次来到渊世界开始，这人就一直守候在这渊裂附近，因为那边就是他的世界，任何想要闯其中的侵略者和大兽，都被他打退了。”

然而黎离细细看了一，却发现那人上的生机几乎已经快要断绝，俨然是寿元将至，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
白骨真人没有带黎离上前问候，只是远远的对着那人颔首。

“他的寿元还有十五年，十五年后，我会来为他敛骨。”

黎离愣愣看着那影，许久之后才收回视线。

继续往前。

这一路上，两人看到了太多正在被渊侵蚀的小世界，透过那朦胧的迷雾，她看到无数族在为了求生而殊死一搏。

也遇到了完全没有者守护，几乎沦为死地的小世界，那些世界中已经没有一丝生机，剩的只有残破的废墟和焦黑的废土。

还遇到了没有被神族人过，还是完整的小世界的气息，隔着迷雾可以看到那些小世界中正在育的蓬生机。

黎离也杀了一些人想要对她们手的家伙。

她手中的枯荣剑微微颤抖着，看遍了这无数的生与死之后，黎离似乎有所顿悟了。

黎离隐约察觉到。

自己似乎又要悟剑了，但是不知为何，这一剑却像是隔了一层浅浅的雾，让她始终参不透。

然而就在这时，白骨真人也终于停了脚步。

“到了。”

白骨真人遥遥指着前方一个破碎的小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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