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往上涌。

他注视着那个黎离远去的背影，打了个寒颤。

不对劲，明明都已经把人带到了这里了，他也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似的女人了。

渊之中亦有渊的生存法则。

弱者依附于者，者以弱者为饵为爪牙，这在渊之中并不罕见。

灵源知，无论是自己的族，还是自己本，在渊当中都是弱小的存在。

想要活去，就必须舍弃掉一些东西。

比如一开始，他也曾想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住那个破碎的世界，保护好那些侥幸存活来的族人。

但是当渊逐渐将他的世界侵蚀，所剩无几的资源也在前一枯竭，直至完全耗尽时——

他迫不得已，用两条死去族人的尾，换到了十天在这个小世界躲避渊侵蚀，苟延残的机会。

有了第一次，就会有无数次。

起初只是族人的尾，到后面逐渐一发不可收拾。

最后的最后，他真的成为了这万千世界中，最后一个尾族人了。

像黎离这样实力不俗，却又是刚踏渊未被侵蚀的新人，对于渊中的某些大存在来说，就是补充血生机的最好源泉。

换句话说，黎离就是渊世界的珍贵猎。

灵源这次远远的掉在后方，跟着黎离了这片小世界。

黎离没有他，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新的小世界上。

几乎在踏这里的第一时间，黎离就察觉到这片世界不对劲。

这里被迷雾侵蚀的时间似乎已经很了，照理，这里应该已经完全被渊同化，只剩一片死地才是。

但是当黎离踏这里的时候，却发现这里好似被某大的力量隔绝了一小小的天地，而在这天地间，一不属于渊的，鲜活生机正在其中游。

只是这里的生机，却和天剑城或是其他任意一座塔城都不同，这里面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一死气。

这里的环境也和渊之外不同，而冷泥泞的脚踩到那些褐的污泥上时，微微往陷了一些。

墨绿的苔藓分布在褐的污泥上，在苔藓之间生的则是一株株泽鲜艳的蘑菇。

黎离的目光轻轻扫过这一小片空间，一刻，一声音便自她的脑海响起。

“果然是尚未被渊侵蚀过的气息，真是让人怀念啊。”

像是在附和自己，这段声音竟然还煞有介事的应了自己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