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龄坐在床边看他, 忽然问：“那个时候, 你几岁？”

叶栩一怔，反应过来她是在问刚才提到的那次发烧。

“应该是刚上小学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
阮龄：“小孩发烧很危险的, 你爸爸担心你回来看你，也是人之常。”

叶栩的角轻抿。

想了想，阮龄又说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其实你爸爸在决定中止会议的时候，就已经在订单和你之间了选择。”

叶栩愣住。

阮龄微笑：“像叶景池那样的人，他决定来看你的时候，肯定是已经好了失去那个单的准备。说不定，那个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第二方案了呢？”

叶栩：“……”

阮龄动了动眉梢：“你要是不相信，不然等叶景池回来，我帮你问问他？”

叶栩立刻开：“不用了。”

阮龄笑：“我就是觉得呀。如果你爸爸知你一直在为这件事愧疚，还记到了现在，他肯定也会告诉你不用介意的。”

叶栩沉默着，似乎是在思考阮龄的话。

阮龄也不继续说了，叶栩这么聪明，有些话不用她说太多就能听明白。

过了几分钟，阮龄伸手：“我看看，你烧到多少度了。”

她接过叶栩递过来的温度计，眯着看了看：“三十八度一。”

叶栩在一旁轻声问：“这算是……严重吗？”

阮龄忍不住笑：“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告诉叶景池吗？”

叶栩别过脑袋。

刚才阮龄的话，他并不是没有听去。

可是理归理，潜意识里，叶栩还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自己发烧了。

或许是因为在心，少年依旧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给父亲“添麻烦”，影响他工作的人。

“这样吧。”阮龄笑着和叶栩讨价还价，“我给你爸爸发信息说一声你发烧了，但是让他晚上班之后再回来看你，怎么样？”

叶栩有些犹豫。

阮龄：“怎么啦？你不相信他会听我的？”

叶栩：“……”

想起今早在客厅的那一幕，还有最近发生的，叶栩实在没办法说“不相信”三个字。

叶栩：“……好吧。”

于是阮龄翻了翻聊天界面，找到了那个“饭搭讨论群”。

作为他们三个都在的家群，群里的对话寥寥无几。

阮龄在键盘上敲字。

[阮龄：叶景池，你儿发烧了，三十八度一]

[阮龄：但是你儿担心影响到你的工作，不想让我告诉你]

[阮龄：反正有我在家陪着他，你就不用急着回来了]

阮龄在叶栩的床边打这些字，然后说：“我和你爸说完啦。”

叶栩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阮龄把手机递过去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叶栩看了一，双睁大：“我什么时候说我担心那句话了……”

阮龄收回手机，看他：“你不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
叶栩抿不语。

阮龄善解人意：“那要不，你在群里和他解释一？说你没有那个意思？”

叶栩再次惊诧：“你在群里和他说的？”

阮龄理所当然地：“是呀，你刚刚不是看了吗？”

叶栩：“……”

他就看了一阮龄发的容，没注意其他的。

阮龄善解人意地把叶栩放在床的手机拿起来，递给他。

叶栩无声地接过手机，看了一，发现阮龄竟然真的是在群里发的。

而且叶景池已经回复了。

[叶景池：好。]

[叶景池：那我让林医生去家里看看吧。]

[阮龄:叶栩，行吗？]

叶栩抬看阮龄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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