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爷让保镖也来观礼。病房里喜气洋洋，叔举起手机，一面拍照一面喊：“一拜堂！”

姜也和靳非泽在病床前叩，老太爷望着他们漆黑的后脑勺，泪如雨。

“二拜天地！”

姜也和靳非泽又朝窗外的天空叩首，病房里响起烈的掌声。

“夫妻对拜！”

最后，他们面对面拜，挨着叩在一起。仪式简单到了极，却又如此沉重，刻骨铭心。姜也握住靳非泽的手，两个人一起站起。

老太爷拉着他们的手，哽咽着说不话，好半天才缓过来，挥了挥手，“快走快走。年轻人，走得远才有息。”

靳非泽轻轻俯，发落在爷爷的肩。他亲吻爷爷布满皱纹的额，轻声说：“再见，爷爷。”

猴怪神

风呼啸着从耳畔过，姜也带着靳非泽骑行在山路上。两边是火红的枫叶，连缀成一片火海。已近黄昏，橘金的太沉西山，薄薄的一片，像贴在天际的剪纸。靳非泽一路无话，也不盔，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。他不想，姜也随他，反正山路上也没有监控。夕如同火焰，烧上他们的脸畔。

骑累了，姜也停在路边。靳非泽了车，立在栏杆眺望远山。栏杆是悬崖，一阵风过，漫山枫叶掀腾搅覆，如火焰腾卷，一浪盖过一浪，从远方奔腾着推过来。靳非泽的发在风中飞舞，角眉梢金跃动。光笼着他，看不清楚他底的绪。

姜也从兜里掏了掏，拿一片山楂片，撕开包装纸，递到他前。

靳非泽接过山楂片，慢慢嚼着。他好像生病了，尝不甜味，满嘴的苦涩。

“你们没有让我到快乐，我只觉得痛苦，”靳非泽抚摸着，“痛到想把心挖来。你们都是骗，声声说我，却都要离开我。”

姜也站到他旁边，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没骗你。”

透过墨镜眺望群山，天地似乎笼在翳里，太也如此黯淡。江燃说那个地方永无归途，意识同步，他能觉到江燃的状态十分危险。远赴另一个世界的妈妈也毫无讯息，再也没有消息传来。的确，姜也自己也知，他说的话让人难以置信。靳非泽偏注视他，他的眉目被风得很冷，薄抿，透和平日不一样的决彩。

“无论我去到哪里，都会想办法回到你边。”姜也说，“靳非泽，我信你，你也要信我。”

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？那个地方那么危险，那个人和你妈妈都没有消息，你真的能回来吗？”靳非泽捧起他的脸颊，抚摸他冷峻的眉目，“祂要醒来，就让祂醒来好了。人死就死了，这个世界毁灭就毁灭了，没有你的世界，为什么要继续存在？大家一起死掉，不是更好么？”

“因为这个世界有你啊，”姜也抵着他的额，嗓音低哑，“你活着，我们就有重逢的希望。”

“这次我要等你多久呢？”靳非泽问。

“不会很久。”

“要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