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也盯了张嶷半晌，似乎在判断张嶷是否可信。张嶷笑得脸都僵了，片刻后，他问：“听说过‘螾’么？”

“《鬼荒经》里的虫王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不是伪书虚构的吗？你在找那玩意儿？”

姜也没说话，意思是默认了。

张嶷汗颜，“不凑巧，这在我能力盲区了，我连它啥样都不知。你打算先在教学楼里找？条例说晚上不能留在宿舍区，但并没有说教学楼绝对安全。”

姜也淡声：“你们不跟着，就没事。”

张嶷：“……”

现在连姜也也鄙视他了？

“你们说的虫王，是一虫吗？”小白举手说，“我好像在宿舍里见过。”

姜也神一凛，问：“什么模样？”

小白回想着，说：“就好多，看起来像蜈蚣，但是又的，黑黑的。”

“我好像也见过，”哥问，“是不是墙那些大黑虫？麻之前还说，要是吃的吃光了，就吃那玩意儿来着。”

姜也转要走，张嶷喊住他，“你要去宿舍？条例不是说那地方现在不能去吗？”

“是啊，还……还是等白天吧。等白天，我们一起。”小白跟着劝。

“我去教学楼其他地方看看，你们留在这里不要跑。”

姜也说完直接走了，大家睁睁看着他挑的影没门外的黑暗，想拦也不敢拦。姜也不在，哥又开始张了，“我们就在这儿等？”

“条例说14班是安全地带，我们还是等着吧。”小白小声。

张嶷叹了气，关上门锁好，和小白哥一块儿窝在14班角落。14班有个面朝走廊的窗，他们用窗帘遮住。虽然规则说这里晚上是安全的，但他们一致认为还是谨慎儿好。保险起见，张嶷还往前后门各浇了泡童。姜也迟迟不归，几个人百无聊赖，张嶷在教室里逛。教室里也有荣誉栏，贴着三好学生的照片。张嶷发现了之前在走廊荣誉栏看到的那个女生，江小冉，原来她读14班。看这样14班是存在的，为什么规则里它会成为不存在的班级？

黑板报上挂着考倒计时，上面写着“倒计时第730天”。班里的桌七八糟，张嶷发现角落有一张桌上涂满涂鸦，写得净是“贱人”“丑女”“妇”。这些字目惊心，张嶷皱着眉端详，这是校园霸凌么？

小白拿自己的背包，分面包给哥和张嶷。这本来是他、大王，还有那位临时工大哥的粮，现在大王暂时失踪，临时工大哥又不太愿意搭理他们的样，他脆把粮分给同伴，大家保持力才好逃跑。他包里还有不少探灵设备，诸如紫外线灯、磁场探测、便携雷达什么的。设备很贵，之前不舍得丢，现在命悬一线，为了跑路的时候能跑快一，该丢还是得丢。他把设备全倒来，哗啦啦一大堆，紫外线灯不小心被打开，啪的一，紫外线在墙上照大片荧光光斑。

“那是啥？”哥问。

小白摇。

张嶷把紫外线灯捡起来，把教室完整扫了一遍，墙上有好大一片荧光，呈溅状。他记得靳非泽说过，人的痕迹可以在紫外线发光，保持很多年。墙上的是血迹，有人曾经死在这里。

地上还有血脚印，向教室延伸，不知通往何方。

到后半夜，姜也还是没回来，大家坐立不安，又不敢去找。张嶷昏昏睡，半梦半醒之间，听见门锁被撬动的声音。他猛地惊醒，发现哥和小白都睡着了，忙把他俩推起来。撬锁的声音停了，三人蹑手蹑脚到门边上，发现门锁被破坏了。

“妈的，”哥骂，“谁的！”

小白汗浃背，“条例上说，一旦门锁坏掉，八之前咱必须离开。”

哥低看了看表，看还差一个小时到八，他说：“我看那个临时工是不会咱们了，咱们得走了吧。”

小白无法决断，看向张嶷。

要是以前的姜也，说回来肯定能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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