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播放了，事不宜迟，姜也13诊室，把一张桌推到窗前，打开安全箱，在桌上搭好可调两脚架和狙击枪。这把枪是雷特82a1重型狙击枪，通漆黑，枪冰凉，握在手里仿佛握着死神的手掌。姜也听过这款枪，它不仅能狙杀人，还能狙击轻型装甲。神梦结社给他这把枪，估计是考虑到施医生表面肤的程度。

现在问题来了，姜也完全不知怎么使用狙击枪。他摸了摸雷特的枪制动、机械瞄和特橡胶肩托垫。他回忆了一电影里面的士兵用枪的姿势，又搬来一张桌，和前面的桌并在一起，然后趴在桌上，肩膀抵住托垫，一手握住枪托，一手摸住扳机。

冥冥中似乎有了一觉，仿佛很多年前他曾经无数次使用过类似的枪械，所有动作都如行云，他自然而然地调整好了瞄准镜。

太熟练了，熟练到姜也不相信此刻此地这个击的人是他自己。
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他可以完全复制江燃的动作？

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思考，他到底是谁？

停车场里的手机早已开始播放录音，起码得有二十分钟了，姜也没有等到施医生的影。支着的手肘保持了太久的静止，肌开始酸痛。李妙妙倒是毫无压力，像个人工制成的娃娃一样杵在他边，这二十分钟以来一动不动。

计划失败了。姜也想，录音的声音太小了么？可是他明明记得，监控录像里的靳非泽不过了支舞，就把施医生引过来了。恐怕是神傩舞有些特殊的作用，这些家传的绝学手艺都有不为人知的理。

必须换个计划，姜也思忖着，忽然听见录音戛然而止。姜也抬起，透过瞄准镜观察停车场，眸蓦然一缩。

是靳非泽，那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现在停车场，还踩烂了姜也的手机。

考生们抖抖索索地围在不远，举着枪瞄准周围，生怕哪个斜刺里窜来可怕的怪。

姜也拿起对讲机，厉声问：“靳非泽，你什么？”

“小也，你真笨。”靳非泽上了金的面，“只有我能引她来，我们是母啊。”

姜也看他茕茕立在天光，心里升起不祥的预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妈妈最喜看我舞。”

姜也神一凛，“你疯了！？”

靳家的神傩舞是驱邪的神舞，虽然不知它驱邪的原理，但用脚趾也知，一个凶祟绝不能这舞。更何况，八年前他就是因为神傩舞激怒了施医生，被开膛破肚，差死在这里。从前的施医生喜他的舞，现在的怪施医生厌恶他的舞。

靳非泽自顾自地说：“好多年没了，有忘记舞步了。你会喜看我舞么？”

“靳非泽，”姜也一字一句，“你不要来。”

“小也，我的命给你了。”靳非泽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，这个混向来是这样任妄为，不听指挥，胆大包天。靳非泽轻轻笑：“要保护好我哦。”

他开始那支舞了，依旧是八年前的《太驱邪》。幼时的面太小，只能扣在额上，可金的神面反着日光，更衬得他肌肤雪白，熠熠生辉。他在天心起舞，手里虚虚握拳，仿佛举着一把凛冽的剑。劈砍、突刺……他的动作脆利落，神圣庄严。四周一片寂静，似乎比起舞前要更静了。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涌动着，像蛇虫潜伏在影里焦躁地耸动。

住院大楼的灯光忽然一层层地熄灭，从上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楼奔了来。考生们大惊失，纷纷寻找掩准备击。